這位坐鎮櫃台的中年男子,正是當年周倚橋離開時,托付的一位機靈小廝。
周倚橋看著眼前這位中年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當年那名機敏的小廝,雖然因為周倚橋的特意留下來的丹藥栽培,成為了一名金丹修士。
但卻依然逃不過時間的蹉跎,臉上刻下了厚重的歲月痕跡。
“這些年辛苦你了,小李子。”
周倚橋微微一笑,語氣溫和。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
“東家那裡的話,這些年我守著青丹閣,看著它一天天壯大,心中也是高興的。”
“隻是,東家你這一走就是五十年,當年與我們青丹閣有所交易的商鋪許多都已經人去樓空,如今許多合作的商家都是小的擅自做主新尋來的。”
“同時,小的為了維持青丹閣三階丹藥的供應,同附近的七寶齋簽訂了一份長期的供貨協議,雖然利潤稍薄,但勝在穩定,確保了青丹閣的聲譽與客源不受影響。”
“還有,東家您留下的煉丹秘法,我也已傳授給了幾位可靠的弟子,他們如今已能獨當一麵,算是讓青丹閣在低階丹藥上不會受製於人。”
被周倚橋稱作小李子的中年男子像是急著向周倚橋證明自己,一股腦地將青丹閣這些年的發展全部說了出來。
周倚橋點了點頭,明白這些年中年男子付出了不少努力。
左右周倚橋為了掩藏自己的身份,青丹閣一直做的是三階丹藥的生意,於他而言賺不了幾個靈石,也不在意其中的細節。
“這些年青丹閣可有什麼變故?”
他的聲音淡淡,目光在店內流轉,似乎在尋找著過往的痕跡。
中年男子沉吟了片刻,緩緩道。
“不敢欺瞞東家,青丹閣這些年大體上還算平靜,但近些日子確實是出了一些波折。”
“哦?說來聽聽。”
周倚橋眉頭微挑,來了興趣。
離開青丹閣之後,他高壓修行了五十載,今日能夠聽到小李子這種低階修士口中的所謂煩惱,也算是一種難得的放鬆方式。
中年男子,也就是小李子,麵露難色,沉聲道。
“東家,近幾個月邊境坊市新崛起了一個煉丹勢力,名為‘炎陽宗’。”
“炎陽宗?”
周倚橋微微一怔,他並不記得邊境坊市有這等勢力。
“是的,炎陽宗的年輕一輩中出了一個煉丹天驕,名叫霍炎,據說年僅十八就已經能夠煉製出三階丹藥,在整個邊境坊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小李子解釋道。
周倚橋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小李子的解釋。
邊境坊市是天辰界低階靈藥交易最繁盛的地方,許多實力低下的煉丹宗門為了賺取修煉資源,都會選擇在這裡開設分店甚至是直接將族地搬遷到這裡。
久而久之,這邊境坊市周圍萬裡內,出現新的煉丹天才並不是什麼稀奇事。
但小李子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眉頭一挑。
“霍炎此人雖然煉丹天賦不錯,但性格狂傲,目中無人。放言整個邊境坊市的管轄範圍內,無人能在煉丹之術上與他比肩,甚至揚言要挑戰所有老牌煉丹宗門,包括我們青丹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