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此人的麵目猥瑣,但跟四周的士兵比較起來,反倒比較順眼了。
“你有什麼事情?”蘇和泰指著這個人問道,眼神中卻帶著警惕。在這麼一個沉悶的環境中,突然出現這麼一個人,總是令人覺得怪異。
“二位可是要住店吃飯?”這人衝著王曜景笑了笑,他看得出來,這裡麵主事的人其實是王曜景。
“你們這還有飯館?”王曜景有些奇怪了,這裡麵已經混亂到這個地步了,怎麼還會有飯館開著,這老板也不怕賠死。
“自是有的,甭說吃飯住宿,就是您想要窯姐兒,我們都能給您請來。”這人的笑容越發猥瑣,但王曜景卻來了興趣。
“前麵帶路,我們去歇歇腳。”王曜景笑了起來,看來這座城市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死寂,在他看不見的角落,依然充滿了生機。
哪怕這種生機帶著畸形。
此人所說的飯館,就在離這不遠的巷子裡,從外麵看,就是一棟三進的四合院,門口歪歪扭扭的掛著一幅招牌。
“酒旗風。”招牌已經很破爛了,上書三個大字,看上去卻頗為不俗。
千裡鶯啼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旗風!
當然,這昌平州的地界,無論如何也夠不上這句詩。
“又來兩位客人,裡麵請。”三人從側門入內,一個夥計候在一旁,跟那猥瑣中年人打了個招呼之後,便高聲喊了一聲。
這院子極大極深,像是官員的府邸,而不像是一家酒館。內部頗為整潔,地麵鋪設了一水兒的青磚,踩在上麵平坦穩當,顯然是被人很好的維護著。
過了玄關,走過天井,才進了廳堂。廳堂的空間也大,裡麵擺了二十多張桌子,一張黑色的櫃子就這麼擺在牆邊,一個帶著眼鏡的老頭正咬著筆算著帳,似乎正在為賬目糾結。
裡麵的人也多,二十多張桌子,都坐滿了人。這讓王曜景結結實實的吃了一驚,這裡有一個正在開業的飯館已經足夠令人吃驚了,竟然還有這麼多客人,確實是一件奇事。
而且,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見過哪個普通人吃飯還帶著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的?好家夥,幾乎每個人的身邊都帶著兵刃,哪怕沒有兵器的,也都穿著勁裝,也都是都有武力在身。
王曜景一進來,眾人的目光就在他的身上掃過。發現並不是什麼熟悉的麵孔,便又各自將頭扭了過去,繼續吃喝了起來。
“還有空桌麼?”王曜景沒有搭理這些人,徑直走了進來,開口詢問道。
就眼前看到的,桌子已經被人占了,並沒有多餘的空桌。
“二位客官,我們小店的生意今日正好不錯,要不您跟哪位商量一下,是否拚個桌子?”一個夥計環顧四周,確實沒有空的桌子了,便略帶歉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