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侯夫人道:“如今我對自己也多心,我是送丫頭,還是上趕著沾光呢?我還是不過問吧。”
陪嫁再道:“您不過問,二奶奶就要買人使,雖然二奶奶在京裡有幾年,這腳根立的穩,又有護國公府照應,可是人牙子可不是好打交道的,他們可是不管遇到哪家,能騙就騙,能哄就哄。二奶奶心地好,要是被幾句好話,幾聲眼淚打動,買進不好的人,那就淘氣了。”
南陽侯夫人聽到這裡,覺得有道理,當即坐車到燕燕店鋪,恰好燕燕沒去看英哥,婆媳坐下來,南陽侯夫人把來意和盤托出,如果燕燕要家裡的人,就讓燕燕自己挑。
如今這個當婆婆的著實不敢怠慢,隨身帶來家下人等花名冊,如果燕燕同意,今天就能選人。
燕燕確實在想這個問題,往她婆婆麵前送禮的人也每天來店鋪向她請安,一堆的殷勤送上來,燕燕和元秀、綠竹商議過不止一次。
從婆家選人,有人可能會說助長趨炎附勢的人,但是父母娘老子的都在南陽侯府,從安全性質上較好,而且燕燕不用花錢另買人還給婆家,她隻要在年節的禮物裡多些也就可以,或者把店裡現成的貴重衣料送幾匹給公婆,等於不花錢就得到出身可靠的人。
從人牙子手裡買人,遇到父母趨炎附勢的可能性也不會低,怎見得買的人,她家中父老就忠誠老實可靠?說不定更加貪財才會賣兒女。不知根知底的,說不定弄個不正經的丫頭到店鋪,那麻煩事情更多。而且燕燕要花錢。
綠竹的性子不願意燕燕和南陽侯府有過多的往來,綠竹是恨你一萬年,一旦喜歡也一萬年,比如舒澤明明被元財姑哄騙,綠竹她難道不懂嗎?
她懂,與她至今還憎惡舒澤是兩件事情。
隻因為舒澤也許、可能、仿佛、似乎會、大概齊的有傷害元秀可能,其實現實也沒有發生,因為舒澤如果真的是個壞人的話,眾所周知,壞人會不管不顧、爬著也要到元家門外宣揚自己和元秀有情。
所以舒澤在和元財姑成親的事情上耿耿於懷,現在抱上兒子,應該慢慢的不再耿耿於懷。
綠竹恨上舒澤,就隻恨那一點,直到今天沒有解開過,就像綠竹憎惡南陽侯府一樣,所以綠竹支持燕燕買兩個丫頭。
元秀說:“綠竹你的話本兒裡還寫過的,買來的丫頭是賊,是沒出家門就失身的人,你再想想?”
綠竹無話可說。
元秀又笑:“不是我要省點店鋪的錢,是我現成有禮物,你們可以拿走送給燕燕婆家,權當從她婆家買幾個人,可行?如果不好,這是可以退了再選,直到燕燕滿意為止。”
綠竹拍手叫好:“婆家理所應當出人,燕燕還他家兩個官夫人呢。”
這裡沒把棗花算上,棗花是燕燕陪嫁,也算南陽侯府的丫頭,三年前那一科棗花和得官的祁樹定親後,本應該往南陽侯府行個禮,告知後再還鄉成親,但是棗花不肯前往磕頭,燕燕也沒有強拗她的道理。
隻有柴枝和碧雲在今年磕頭,所以綠竹隻管還他家兩個官夫人。
三個人如此這般的商議定,因店鋪裡還有濃雲和重陽,燕燕就不用著急的主動見婆婆,而是打算中秋節回家再和婆婆商量這事,不想,沒幾天,南陽侯夫人帶著花名冊自己登門。
燕燕謝過婆婆,婆媳這就選起人來,欒家的榮耀現在完全由祁氏母子而來,南陽侯如今在自己衙門和去其它衙門,總有人熱情招呼,羨慕他家的正廳上有貴客常來常往。
其實往回想想,雲展到時,和鐵世子到時,往往是與摻和的高名英打不完的公事官司,主人南陽侯及清河侯、湊上來的臨江侯,三個人是倒酒的角色,客人完全不把主人放在眼裡。
但貴人們願意在欒家的酒桌上打公事官司,這就是南陽侯府的榮耀,一般人想請也請不來。
南陽侯夫人堅決要按馮氏房裡的人數,給燕燕重新配人,燕燕考慮到店鋪裡住不下,後麵給夥計倒是修了兩間大通鋪的房間,一間可住十幾個人,店鋪裡現在也沒有十幾個夥計,一間住夥計就足夠,丫頭可以分一間住。
燕燕覺得這樣住的話格局不好,男男女女住隔壁肯定不像樣,而她和章媽媽的正房裡住不下馮氏房裡同樣的許多丫頭,就隻選了六個。
全是家生子兒,符合元秀的話,如果不好的話,退回去,還可以罵她們的娘老子。
南陽侯夫人回家就辦,當晚就把丫頭收拾了,每人給了兩件新衣裳送來,另外因燕燕房裡的人其實不夠,缺的丫頭月銀也送來,算給燕燕吃空餉。
被選的人都算南陽侯府裡的根正苗紅,父母是南陽侯夫人眼前的紅人兒,手裡都有,隔天,南陽侯夫人和燕燕又收了一批禮物。
這筆支出正大光明的寫在賬本上,馮氏參與管家當然看見,她默默無話,她能看見這筆支出,也同樣能看見祁氏給家裡帶來的進項。
欒英出生,憲王妃提出賀禮銀子有一筆給小人兒,有一筆給南陽侯府,欒英當然落大頭,南陽侯府也從英哥出生就從窘迫裡翻身,元慧、婷姐、敬安永益等人的賀禮銀均是這樣分贈。
鐵世子送金磚購買田地寫在英哥名下,但是馮氏一眼看得到這批田地的年年收成,燕燕聲明過收成歸家裡,她隻分應得的那份兒。
貴生無意中也得到許多的照顧,這是明擺著的。
馮氏時常幽歎,貴生的生日在中秋以前,如果打發他給祁氏叩頭,顯然是趨炎附勢。
馮氏可以平靜接受地位的升降,卻打心裡做不到大拐彎的轉變,也許,歲月還短了些。
今年貴生的生日,馮氏依然不打算邀請燕燕,她怕極燕燕前來看笑話。
馮氏現在是怕燕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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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字再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