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大路上,中年男人拎著深色公文包,踉踉蹌蹌倒退著逃跑,又努力看向屹立在麵前的警校大門,正竭儘全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說出話仍然吞吞吐吐。
尤其是對上青年那雙墨綠色眼睛時,懼怕到不能自控。
“救命!救命!——警察先生!快抓住他,他、他一定是連環案的殺人凶手!”
萩原研二、鬆田陣平、降穀零、諸伏景光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們就知道會這樣!
先彆提黑澤同學自帶的恐怖氣質,單論他看誰都像看狗的眼神,都能讓人激起反抗情懷。
如果是人流中心發生這種事情還真不好處理。
還好,現在這一片區域大約隻剩下放假出門的警校學生了——
經過許多天的校內相處,警校學生雖然對眼前這一場景久違地感到驚奇,但主人公是黑澤零,卻也見怪不怪了。
一名責任心強的警校生上去勸導,平息了鬨劇。
……
那名路人甲警校生勸導結束後朝著他們走來,旁邊四個人熱情打招呼:
“班長你來了。”
“班長!”
“娜塔莉不來嗎?”
?黑澤零這才抬頭看去,發現那個勸導路人的“路人甲”原來是伊達航。
黑澤零:“……班長。”
想捂臉望天,把伊達航當路人甲,真是太太太失禮了。
“哈哈哈哈沒事黑澤!”伊達航很爽朗地拍上黑澤零的肩膀,似乎絲毫不受影響,“這件事我已經和教官彙報過了,不用擔心明天寫檢討。”
“謝謝。”黑澤零有察覺到,伊達航本來想摸頭的。
對比起一米九的氣場,他因為實際年齡不大,身高暫時隻有一米七出頭。
比五個人都略矮一些。
“班長靠譜!”
“班長來得正好,乾得漂亮!”
“我差點以為鬼塚教官要從電話裡衝出來了!”鬆田陣平摘下墨鏡,露出一雙豆豆眼,嘴裡是對這件事毫不留情的犀利吐槽,“教官自從開學每天都在擔驚受怕吧。”
降穀零認真臉:“喂喂喂,話不能這麼說。”
黑澤零艱難沉默:“……”
這個真的沒辦法頂嘴,事實正是如此。
打趣幾句過後,考慮到黑澤零情況特殊,他們提議一起前往熟悉的餐飲店。
好歹那裡的老板能信得過,不至於造製造簍子。
和黑澤零走在路上,五人壓力也漸增。
莫名其妙的,有一種與恐怖分子同去犯罪的莫大罪惡感油然而生,而巨大的壓力和安靜的環境總是容易令人不由自主發散思維。
比如,會離譜地想到——
黑澤同學背上的那把大提琴盒,有沒有可能藏著狙擊槍。
他所謂的回家,隻是借口。
不行……太離譜!
和同期一樣,降穀零也想到了這一點。
而且更巧妙的是當前時間,已經過了以往的固定時間循環點。
也就是說,即便是沒有足夠的證據,黑澤零與時間循環有著密切聯係的概率也極高,畢竟如今有且僅有黑澤零一個懷疑對象,有且僅有黑澤零的動向可能影響到了循環點。
但也僅僅是有可能!
這種事情放在科學時代,還是太奇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