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是呀……”
不知從哪幾個房間傳出的呼喊聲再一次的觸動了杜浩那敏感的神經。他停下腳步,大腦裡飛速運轉著這幾句看似普通的詢問。
“沒有他不行?”
“求救?”
杜浩的眉頭緊鎖,心中的思緒如亂麻般糾纏。他的自尊和責任感在這一刻發生了激烈的碰撞。他是社區的領袖,是大家的依靠,怎能在危機麵前求助於外人?
“嗬嗬,林翔,對不起了,社區的居民我都要留下了!”
杜浩心裡的想法此時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不能讓外界看到社區的脆弱,不能讓人們認為沒有林翔就不行。他要證明自己,證明社區在他的帶領下同樣能夠度過難關。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通訊中心的門,坐到通訊室內,手輕撫著冰冷的無線電台,卻遲遲沒有伸手去拿那懸在半空中的話筒。
杜浩的心中充滿了矛盾和掙紮,他想要通知外界,尋求幫助,但又想到社區居民剛才一句句刺痛自己心窩的話語,他們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價值。
最終,他做出了決定他要留下所有的居民,與自己為伴,無論自己會變成什麼,他都要做他們的領袖,他們的依靠。他們越是信仰林翔,越不能讓他們看扁自己。
在這樣的決心下,杜浩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釋然。他趴在桌子上,任由疲憊的身體陷入短暫的休息,他的大腦卻在不斷地運轉,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世界依舊籠罩在一片深邃的黑暗中,一切都靜得讓人心驚膽戰,仿佛每一次心跳都能被彆人聽到。杜浩從桌子上抬起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打算回到自己的宿舍,好好地睡上一覺,為即將到來的挑戰養精蓄銳。
走出通訊室,夜風輕柔地拂過杜浩慘白的臉龐,他隔著微光閃爍的能量罩望向天際,那隱約可見的淡淡星光像是在訴說著另一個世界的故事。他抬起手腕,手表的指針靜靜地指向淩晨一點多。從那些護士受傷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五個小時,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命運之沙不可阻擋地流逝。
杜浩心中暗自計算,記錄著時間的流逝,他試圖從中找出感染到徹底變異為不死生物的確切時間差。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撫摸著表盤玻璃,仿佛這樣就能抹去籠罩在社區上空的陰霾,重回那個充滿陽光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