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汐目光柔和地掃過這些熱心而陌生的麵孔,心頭不由湧上一股暖流。
有時候,來自陌生人的理解和信任,比親情更加珍貴和難得。
婉玉洞察陳汐的不情願,不願強人所難,更不願意因為一時的紛爭影響陳汐的前程。
她輕聲卻堅決地對眾人說道:“諸位,還是請另尋名醫吧,我們這小藥店資源有限,恐怕難以滿足各位的需求,還望多多包涵。”
陳振文天生執拗,哪裡肯就此罷休,他倔強地爭辯:“開設醫館不就是為了排憂解難嗎?現在真正需要幫助的人就在眼前,你們卻視而不見,這叫什麼懸壺濟世?”
他緊握著拳頭,銳利的目光穿透人群,直指陳汐所在之處。
“還有你,身為大夫,救死扶傷的天職何在?難道醫德二字對你來說隻是空談嗎?”
人群中傳來一陣陣議論,有的搖頭歎息,有的則麵露責備之色,仿佛都在等待著陳汐的回答。
但在眾人的催促與紛擾聲中,陳家兩兄弟無奈地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隻能合力推著陳老太太退出同和堂的大門。
臨行前,陳振文氣仍未消,他猛地轉身,眼中閃爍著不甘的火光,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樣一番狠話:“陳汐,你給我記住了,今天你見死不救,他日因果循環,自食其果的日子不遠矣!”
麵對這番近乎威脅的話語,陳汐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抹淡然的微笑。
這樣的指責與恐嚇,她早已聽得太多。
她深知陳老太太的腿傷其實並不致命,那是昨日在山中偶遇時,憑借多年的行醫經驗,一眼便看出的端倪。
不過是普通的骨折罷了。
隻要找到合適的醫師正骨處理,很快就能康複。
在真正的生死關頭,陳汐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畢竟在她看來,每一次挽救生命的行為,都是在世間播撒善種,其功德遠勝於建造七層佛塔。
陳家兄弟二人,滿麵塵土,神色疲憊,卻依舊強撐著,推著平板車上的陳老太太,在小鎮尋覓醫館。
陳老太太的呻吟聲隨著每一次顛簸而越發微弱,她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軟弱無力地躺在簡陋的平板車上。
好不容易找到另一家醫館,他們小心翼翼地將陳老太太安置在床上,然後急切地呼喚大夫前來。
當大夫一臉凝重地宣布診斷結果——腿部確實骨折,需要緊急複位,卻因耽誤時間過久,難以確保複位後能否完全恢複,尤其考慮到陳老太太的年紀,更是增添了恢複的不確定性時,四人頓時陷入了沉寂,目光交彙間,充滿了無助與焦慮。
陳振文的聲音略帶顫抖,“大夫,如果我們選擇不進行複位,會是怎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