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Chapter7寶藏(2 / 2)

“噠噠噠……”

倏然,轉角處響起了突兀的聲響。如同木杵敲擊地板,但沉悶急促。

唐燭想也沒想,調轉方向跟了上去。

前方是個男人的背影,背脊寬厚,手中拎著隻忽明忽滅的煤油燈。而傳出聲響的……正是他的左腿。

或者說,是那根代替左腿的木棍。

男人似乎注意到什麼,猛地回頭。唯一那隻能用的眼布滿血絲,骨碌碌轉動著,甚至將天花板也掃視了一遍。

唐燭死咬著嘴唇,側身藏於一隻巨大的陶瓷花瓶後。

走廊內靜悄悄,浪頭擊碎在鐵皮上 ,劈啪作響。

如此過了幾秒,那木棍聲再次響起。

他放下高懸的心臟,欲要從遮擋物後探出頭去。恰逢幾陣交疊刺目的雷光劃過天際,照亮了木製地板。

唐燭僵硬地側過臉,發覺有條被拉長的影子,就投在自己不遠處。

——男人站在原地,左腿上的木棍上下敲擊著地麵。

耳畔滾過雷聲,轟隆作響。

那男人,在試探他。

如果剛才真的露出馬腳……

唐燭又在原地待了片刻,直等跛腳男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大步離開,才從瓷器後走了出來。

其實擱著平時他倒不會怕,畢竟兩人真起了衝突,以自己的實力,完全能占上風。但好死不死,今晚讓那胖子一個鬼故事講的……還真有些犯怵。

“操。”死乞白賴也好,就應該一步不離地跟著付涼。

他邊往前走邊後悔,不得不說,雖然付涼看起來就比他年紀小,但那種在主角身旁的感覺簡直不能再安心。

行至拐角處,一陣濕冷的風自斜前方吹來。

唐燭貼著牆壁,聽見傳來的對話聲。

“……這是船長的命令。”

“可是大副,通道大門不看守,萬一有客人出了事……”

“彆廢話!你們先走,會有人來接替的。還不走?愣著乾嘛?”

“是。”

瘸腿男人竟然是大副……

再看他濃密的大胡子,佩戴著金色耳環,皺巴巴的襯衣下隱約能瞥見密密麻麻的紋身。顯然也是個海盜模樣。

正此時,風雨聲驟然放大,海浪撲來的濕氣呼嘯而過。

再看大副,已經推開通道大門,獨自跑了出去。

唐燭磨了磨後槽牙,“靠……”

緊跟著他也奔入雨幕中,即使除卻桅杆外上甲板幾乎沒什麼遮擋物。

這一路走的膽戰心驚,可前方步伐踉蹌的海盜完全沒有任何反應,似乎已經讓烈烈海風與浪潮聲分散了注意力。

雨水完全將西服打濕,他扯扯令人不舒爽的布料,終於明白付涼為何外出必備一件大衣了。

下一秒,不遠處的老頭停了下來。

那畸形的、與身體全然不匹配的木棍腿在濕滑的木板上敲了兩下,緊接著整個人毫不猶豫的匍匐下去。

天色昏沉,視線被遮擋,唐燭不敢再向前。

隻看清那人仿佛是撬開了臨近主樓下的一塊木板,胳膊伸進暗洞裡努力掏著什麼。

片刻後,他爬起來,左右顧盼兩眼後,重新爬起來往水手們前往下甲板的樓梯口去了。

唐燭等到噠噠聲消失後,才跟了上去。

無人的下甲板是存放低廉貨物,防止船體漏水的地方,如同陰溝般黑,無人看管更費不著點燈。

發黴與常年不見天日的腐敗味,即使在樓梯一半的位置也能聞到。

嘖,所以說亨特和那俄國女人真是“令人敬佩”。

誰會願意在這鬼地方增進感情呢。

他感覺腳下踩到了一些較為軟的東西,多半是鋪墊的乾草。肉眼已經很難分辨周遭環境了,在眼睛適應之前,隻能靠扶牆前進。

唐燭熟知如何讓自己儘快適應環境,他曾經參加過無數回地下拳擊,一擲千金的賭徒們要求他與對手在完全黑暗的擂台上比賽。

那些帶著夜視儀的富人們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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