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沒叫醒我……”萬一因為他這一覺耽誤了計劃,那他這幾天更彆想睡了。
付涼收回目光,輕飄飄瞥過唐燭睡眼鬆懈的臉,坦白道:“沒必要。”
唐燭:“……”
時間又過去了兩秒,他覺得自己已然獲得了能夠迅速消化尷尬的能力,問出來昨夜想破腦袋的問題:“她會來嗎?一封尋物啟事,和寶藏比起來……”
“會的。”
“為、為什麼啊?”他追問道。
付涼還算有耐心:“因為她真正想要的不是女王號上的東西。”
“???”偷錯了?這也能搞錯?
“她想要的,隻有我能找到。”青年的嗓音帶著點兒冷意:“她彆無選擇。”
唐燭的雞皮疙瘩又要起來,搓了搓手問:“那咱們是在等她嗎?”
這句話像是觸動了青年的笑點,他輕輕歪歪頭,鮮有的笑了笑:“是她在等我們。”
他意識到付涼今早心情還算不錯,自己也稍作放鬆,跟著他望向窗外。
“那兒。”一根手指戳在玻璃上,圓潤的指甲發出碰撞的聲響。
被選中的是對麵一家咖啡店。
八成是把尋物啟事上的約定地點訂在了這裡。
唐燭很珍惜這極為簡單的工作,自告奮勇:“那……那不然你休息會兒,我看著。是不是隻要有可疑的女性進去,我們就立刻——”
“什麼叫可疑?能把寶藏從女王號帶下來全身而退的人,不會把可疑寫在臉上的。你需要做的另有其它……”付涼揉了揉太陽穴,語速慢下來,顯得有些無奈:“去店裡喝杯咖啡。”
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進去後隻說,本來是想去對麵煙卷店的,結果老板說家裡有事馬上要關店門,你不好細挑隻能作罷。”
“……哦,好。”他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可嘴卻先答應下來。
怎麼說也是付涼第一次派發任務給他,唐燭心裡萬分重視,明亮的雙眸裡還有些期待:“還有呢?除了這個,還有需要我做的什麼嗎?”
青年完全忽視了亮晶晶的目光,淡淡道:“沒有。”
唐燭哽住嗓子,隻點點頭,便乖乖下車了。
……
外頭的雨變小變細,悶雷在遠方滾動,不知是在靠近還是遠離。
他活動著關節,心想大概隻有付涼能搞懂諸如此類的事。比如下車出來測測風向看看雲之類的……
推門進了咖啡店,濃厚的香味兒撲鼻而來。
因為職業特殊,唐燭向來不喝咖啡。但由於已經有一天一夜沒好好吃過東西,早早就感覺饑腸轆轆。因此現在猛地聞到這味道竟都莫名感動起來。
為了說出自己相對冗長的台詞,他要了杯製作比較特殊的咖啡,還給了豐厚的小費。
說罷付涼交代的話,在櫃台的店主不禁與他攀談起來。
“哦先生,您也喜歡手卷煙嗎?我還以為像您這種富貴打扮,隻看得上訂做的煙鬥與昂貴的雪茄呢。”
唐燭睜眼說瞎話:“……是啊。”
“手卷香煙方便許多,看您的相貌,想必是東方的生意人?長時間的旅途手卷香煙更合適攜帶。”
“嗯嗯。”
他甚至害怕這位熱情的店主從哪兒摸出支煙來,趕忙改口問道:“您右手邊,是今早的報紙?”
“啊,是是,您要看看嗎,其實也沒什麼。”中年男人慷慨地將粘著可可粉的報紙給了他。嘴上還不停念叨著:“您是做什麼生意的?”
唐燭翻到了最後一頁,找到了最後一則啟示。“沒什麼,賣一些小玩意。”
“嘖,小玩意兒也分很多種……”
“親愛的先生(女士):我不得不告訴您我在女王號上丟失了很重要的東西。而它不久將駛離星洲港,希望拾物者能於今日早八點與我碰麵,不勝感激。地址……羅伊敬上。”
這內容與落款……
與那封裝著花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