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的消息倒是挺快,這寧綰怕是還沒收到消息呢,夏瀛倒先找上門了。
“沒錯。”
承認的乾脆,連清沒有一點覺得有什麼不對的模樣。
“理由?”
“什麼時候臣妾做事需要一個理由了?”
麵前的女人,氣場全開,笑著反問,絲毫不畏懼夏瀛的目光。
“陛下莫不是最近國事太過操勞,累壞了腦子?”
當今世上,敢這麼明著罵夏瀛的人,隻有連清。
偏生夏瀛對這句話卻無半點反應,反將注意力全放到了前一句上。
“寧綰是禦史大夫的庶女,皇後做事雖不需要理由,但也總得考慮考慮朕。”
無緣無故女兒被送進了冷宮,禦史大夫能忍得下這口氣才怪。
“這簡單啊,陛下直接讓禦史大夫來找臣妾好了,臣妾倒想看看一個庶女值不值他禦史大夫這條命。”
囂張,極度的囂張,不管人前還是人後,連清和夏瀛之間,隻能是她站的更高。
“倒是陛下,臣妾身為掌管著後印的一國之母,後宮之人臣妾沒有資格處置嗎?”
有是有,可這不分青紅皂白的處置一個嬪妃怎麼樣都不應該。
但夏瀛沒有選擇和連清起爭執。
“朕的意思是,後宮之人皇後當然有資格處置,隻是皇後至少給朕一個與禦史大夫交代的理由。”
“真要說理由的話……”連清嘟嘴認真思考了一會兒,“臣妾還蠻討厭的,有人膽敢在臣妾的眼皮子底下放眼線,想著寧貴人也或許是出於一片關心,倒也要回點禮不是,這個理由陛下覺得,如何?”
夏瀛的右眼皮跳了跳,盯著連清,無法從她彎彎的眸子裡看到半分惱怒。
她永遠都是笑著的,高興也好,憤怒也好,甚至是悲傷,她的臉上始終掛著好看的微笑。
當年的夏瀛,就是被曹熙的笑容吸引,如在嚴寒夜晚中快被凍死的人見到了早晨那一縷和煦的陽光,那麼溫暖,讓他就算拚儘了所有,也想要觸摸,追逐。
可那個溫暖的笑容,在時光的洗禮中逐漸變了模樣,亦如夏日的烈陽,刺眼,灼灼,他隻要是觸碰到了,就會被灼傷。
可偏偏,那是他賴以生存的必需品,再疼痛難忍,他也沒辦法甩掉。
夏瀛記得寧綰在他耳旁說起自己終於在皇後身旁安插了眼線時的驕傲。
其實當時的夏瀛心裡早已清楚,沒人能在皇後的身邊安插眼線,如果有,隻能是她自己願意。
可清楚歸清楚,許是這些年永遠都被皇後穩穩壓了一頭,夏瀛身為一國之主,怎能甘心。
所以,他沒有阻止寧綰。
果然,這次期盼再一次落了空。
她甚至不需要任何正當理由就能越過他這個皇帝將後妃打入冷宮,一個不高興了殺一個宮女早已是宮裡見怪不怪的常事。
夏瀛還有什麼好說的?
說多了,反倒會讓皇後懷疑自己。
“如此,皇後所做並無不妥,朕會給禦史大夫一個交代。”
“那臣妾便先謝過陛下為臣妾如此操勞了。”
兩人的交談哪像成親多年的夫妻,一言一句,各懷心思。
但麵對某些事時,兩人又會拋棄那些浮動的暗流達成一致。
比如,“雲城的暴亂似有繼續惡化的趨勢,皇後對此有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