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連清也來了脾氣，“我想方佳也不可能真的惹到過邵總你，他以前也從來都沒見過你，那麼，也隻有我了吧，請問邵總，我是做了什麼錯事，才能讓您故意給我弟弟難堪？”
這大抵是邵晏和安素認識以來它第一次用這種態度和語氣和他說話。
以前邵晏巴不得安素用惡劣的態度對他，甚至埋怨於她不用這種態度來對他。
可如今真見到了她這種態度，他為什麼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慌張無措的情緒在心底蔓延，一種苦澀的滋味填滿他的心臟，邵晏感覺到了難受。
不同於聽到安素有男朋友時的憤怒，苦澀就是苦澀，憤怒會讓人燃起鬥誌做出一些糊塗事來，而苦澀隻會消磨人的意誌，渾身都提不起來力氣去做些什麼。
邵晏不得不承認，他現在很後悔。
“我，不是故意的。”
但多年來養成的傲氣讓他放不下架子去認錯，就好像說一句抱歉，會比天在他眼前塌陷還要命。
他開始為自己辯解，“再者，我說的也沒有錯，我那麼說，也隻是為了他好。”
邵晏極力的為自己找著借口，“就像裴秘書，他平日裡做的工作也很好，專業素養也一直在線，但該說的，我同樣會說，如果我不說，他就不會進步。”
“可方佳不是裴秘書。”
連清可不會被這樣的解釋說服，“今天這個場麵也不適合用來提升方佳的廚藝，裴秘書下班的時候，你還會特意打電話去告訴他他那裡做錯了，哪裡不對嗎？”
“更何況。”連清不滿的看著邵晏，“我隻看到了邵總你的指責，並沒有看到你有半分想讓他改正的意思。”
這才是重點所在。
邵晏辯無可辯，被連清三言兩語激的反倒有了些惱羞成怒。
他冷下眼，心道歸根究底這錯也不在他的身上，如果不是裴秘書讓他誤會了方佳與安素的關係，他也不會鬨出這樣的烏龍。
眼見邵晏看向裴秘書的目光裡帶了指責的意味，連清突然站了起來，嚴肅認真的開口，“其實在不久以前，我都很仰慕邵總你，覺得你哪兒都好，但現在我發現，我錯了，邵總你到底也是人，怎麼可能做到想象一般的完美，是我想多了，你仍然是我家和李叔家的恩人，但也僅限於恩人了。”
“你說什麼？”
突如其來的表達心意卻並不是告白，邵晏驚訝於安素的直白與大膽，同時也恐慌與她不留情麵的後半句。
什麼叫，僅限於恩人了？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
連清說著，離開了飯桌，“這飯吃到現在也沒什麼意思了，邵總你飽了，我也飽了，你要留則留，我先走了。”
“你站住！”
麵對邵晏的挽留，連清充耳不聞，徑直離開了餐館，門輕輕地合上，悄無聲息。
邵晏急了，起身就想追上去，但沒走兩步，他又突然頓住。
他追上去做什麼呢？
邵晏自己問自己，追上了，他該說些什麼呢？
這麼想著，邵晏退後幾步，又坐了回去，雙手撐著額頭，看起來很是煩惱。
“我實在是搞不懂，她到底在氣什麼！”
下午，邵晏再度光臨周律師的事務所，將在餐館的事分毫不差的和盤托出，不滿的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