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清突然開口,打斷了男人的臆想,已經開始混沌的眸子看了一眼後視鏡,咬了咬舌頭,努力保持清醒,“這些喪屍有多厲害想必你也見識到了,你想趁著這個機會殺了我們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真的以為就憑你自己能活下來?”
連清知道自己這個狀態堅持不了多久,一旦她暈過去林梓玉不一定是這個男人的對手,他們這車的血腥味太大,一旦停下一段時間絕對會招惹來喪屍,所以必須有一個人繼續開車。
從這個人的著裝與各個方麵的行為舉止,連清推斷她以前起碼也算個有錢人,也一定是個會開車的人,那有錢人士不開自己的車,在荒郊野外被喪屍追的狼狽不堪是為什麼呢?
他跑出來的方向是加油站,連清猜想他可能和他們一樣也是想給汽車加油,隻不過危機意識過於薄弱將車子靠加油站太近,所以被喪屍發現了。
這也是為什麼加油站在這邊的喪屍少得可憐的原因。
現在他們的車也已經接近報廢狀態,隻要再遇到一次喪屍的攻擊一定會變成無用的廢鐵,所以就算車上有食物也不能一直待在車上,必須得找一個可以保證自己安全的地方。
連清賭這個男人不會知道那個防空洞。
“不妨實話和你說,我們有一個絕對安全不會被喪屍攻擊的地方,如果你不信,當我沒說,你可以試著將車搶到你手上,然後自己去找安全的地方活下去;如果你信,我們最起碼可以達成一個盟友關係。”
“或者你可以賭一賭,到底是你的行動快,還是我這殺喪屍都不眨眼的妹妹割掉你頸部大動脈的動作快。”
拋出誘餌,再給予威懾,小刀抵在脖子處觸感冰涼,餘光瞥向昏迷不醒的焦河逸,男人垂眸想了一會兒,雙手交叉合十,“同盟可以,誠意呢?”
“你的命算不算誠意?小玉,動手。”
“等等!等等!我是一個商人,在合作之前與盟友商討條件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嗎,何必……”
“殺了他小玉。”
連清懶得再和男人多說,真當她看不出來他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想將她拖到筋疲力儘之後再對付沒什麼主見的林梓玉?
不得不說,如意算盤倒是打的叮當響,但不巧的是她正好看出來了。
林梓玉聽話照辦,或許是剛殺了喪屍的緣故,似乎殺人對她來說竟然變得容易了許多,鋒利的小刀瞬間割破脖子薄薄的一層表皮,尖銳的痛感讓男人的內心終於湧起了恐懼,哪兒還顧得上什麼利益,急聲求饒,“停!我合作,我合作!”
“我希望這次合作是建立在雙方都共贏的情況下,如果你敢有小動作,我還是那句話,大不了同歸於儘,是生是死,你自己選。”
連清從駕駛位去到了後座,男人則去了駕駛位,車子再次動了起來。
渾身疼的動一下都得倒吸一口涼氣,連清翻找出剩的不多的紗布和藥,努力保持清醒為林梓玉處理左眼。
輕輕的掀開找不到半點白色的紗布,連清動作輕緩一點一點的將眼睛邊緣的血跡擦乾淨。
“姐姐,疼。”
晶瑩剔透的眼淚從右眼流出,嫣紅的血淚卻順著左眼角滑落,林梓玉的手被連清牽著搭在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