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想不通巴卡京忽然要跟自己會麵是什麼意思,直到他看見安德烈眼眸深處的那絲不安,才突然明白過來,原來安德烈將自己與鮑裡斯吃飯的事情透露給了巴卡京,然後巴卡京這個善於經營的家夥立刻就嗅到了機會。
有些事不說,不代表大家心裡不清楚。頭頂有地圖的軟弱無能,鮑裡斯以激進的理念強勢崛起,很多人都看到了頭頂有地圖位置的岌岌可危。
巴卡京作為克格勃高層,當然也看到了。克留契科夫是頭頂有地圖的忠犬,巴卡京想上位,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賭一把,抱上鮑裡斯的大腿……
不不不,這裡麵有問題。
李安然腦子裡麵激烈碰撞著,很多念頭紛遝而來。
雖然巴卡京本人的能力非常平庸,但是沒有任何從政經驗的他,能夠抱上頭頂有地圖的大腿,從而一躍成為克格勃高層,說他沒有能力是錯的。
“什麼時候見麵?”李安然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不如見麵一探究竟。
安德烈抬腕看看手表,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如果可以,現在行嗎?巴卡京主席在酒店外麵的車裡,已經等了您一個多小時了。”
李安然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居家服,聳聳肩,“如果他不嫌我這身裝扮太過失禮的話。”
安德烈大喜,與阿廖沙對望一眼。
阿廖沙立刻領會了意思,站起身來,“我去外麵請他過來。”
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李安然心裡忽然升起了一種無力感。當這些人在受到重新回到克格勃隊伍的誘惑時,他們選擇了拋棄李安然。
不過他也能理解,一個為之奮鬥了幾十年的理想,信念,可不是區區一些美元就能改變的,否則克格勃豈不是遍地都是叛徒了。
看來要調整一下計劃了,李安然心裡默默想著。
當巴卡京跟著阿廖沙到了房間門口時候,李安然已經站在那裡恭候了,這個舉動讓巴卡京有些受寵若驚,小跑了幾步,很是恭敬地伸出雙手握住了李安然的右手。
這個舉動讓旁邊的安德烈和阿廖沙都有些吃驚,他們怎麼都想不到在克留契科夫麵前都不落下風的領導,居然用這個態度對待李安然。
於是,他們看向李安然的眼神變了。
李安然住的是大套間,同樣有個書房,所以他和巴卡京主席的談話在這裡進行了。
“我是一個堅定的改革派,紅色鐮刀現狀證明了此路不通,必須要從根子上做一次徹底的革命性的改變。”巴卡京並沒有半點交淺言深的意思,很快就亮明了自己政治觀點和立場。
這是一個談判高手,李安然心裡對這個人下了一個判斷。很顯然,後來對這個人的評述是不正確的,一個無能保住屬下飯碗的人,居然還能得到下屬的擁護,怎麼可能是個平庸的人?
李安然打起精神,很是認真地聽巴卡京講述。
“我非常讚同鮑裡斯主席的觀點,也認為隻有像他這樣的領導,才能讓紅色鐮刀重新走向輝煌。”
李安然注意到了他用了主席這個稱呼,雖然鮑裡斯當選俄羅斯共和國蘇維埃主席的事情幾乎已經是確定了的,可畢竟他現在還是普通的最高蘇維埃人民代表。
巴卡京說了很多他認同鮑裡斯政見的點,幾乎已經亮明了底牌,那就是想要投靠鮑裡斯。
李安然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你要投靠鮑裡斯直接找到他,然後跪下來抱著大腿親吻他的鞋麵就好了,這種事你又不是第一次乾,犯得著找我繞圈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