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鐮刀已經爛到根子裡了,這裡的人都對金錢充滿了貪婪,為了金錢,甚至可以出賣靈魂。
堂堂一國元首,居然為了區區一億美元,就將國之利器輕易任人驅使,甚至沒有加上個期限。
不知道是頭頂有地圖自大,覺得李安然逃不出他的掌握,隨時可以拿捏,還是自己也對這個國家失去了信心,連一眾共和國紛紛獨立也都默然處之,何況一支百多人的小小軍隊。
當李安然在波波維奇的陪同下,到了郊區一個樹蔭環繞,牌樓斑駁的一個大院時候,李安然甚至以為走錯了地方。
一支國家最高保密等級的單位,怎麼會呈現出一副落魄的樣子。
“這就是部隊,也就是外麵傳說的暗夜天使維亞特小組。這是克格勃曆時十多年在全國挑選的最精銳的軍人,經過最嚴格的訓練,用無數高科技才鑄就的一支所向披靡的部隊。”
兩個人站在牌樓前,波波維奇說話似乎開始激動起來。“先生,我們失敗了是嗎?你是龍國人,了解我們的體製,也了解西方人的體製,難道真的是我們的道路錯了嗎?”
仰頭看著牌樓的李安然聞言,轉頭看向他內心一直瞧不太起的家夥,見他眼裡居然沁著淚水,心裡不由一動,頓時知道了他此刻的心態。
回想到他起身與頭頂有地圖告彆時候,從老家夥眼裡覺察到了那一抹異色,再看看眼前的波波維奇,他忽然明白了。
他們曾經的信仰在心中崩塌後,這群最接近世界核心真相的人首先就垮了。雖然嘴上依舊號召人們相信這個相信那個,他們自己已經背叛了他們曾經的信仰。
所以他們變得貪婪,是因為迷茫,看不到國家的出路和希望。他們成了金錢的奴隸,想著給自己撈好處,給家人一個生活保障,實際上內心還是痛苦無比的。
波波維奇的眼淚證明了他內心感受到了屈辱,昔日的無上榮耀在他內心還是崇高的,所以當國家的象征淪落到如此地步,他就崩潰了,平日內心最深處的東西終於爆發了出來。
李安然心裡騰起一股同情,旁觀者是沒有資格評價這群人的,哪怕李安然一句一個蠢貨,哪怕他出手從蠢貨們手裡搶奪財富,依然沒有資格去批評他們。
帝國的崩壞本身在建立之初就埋下了種子,就如堤壩的崩潰不僅僅是因為有了蟻洞一樣。
伸出胳膊,摟住幾乎就要失控的波波維奇,使勁搖了搖,“國家不會垮的,隻能以另一個麵目出現。”
他的眼神投向遙遠的北方,又看向西方,那裡有兩個巨無霸,在數十年後給世人呈現出來一個帝國的逐步衰落,正如今天的紅色鐮刀一樣,無助地滑向深淵。而另一個卻如冉冉升起的朝陽,讓全世界為之側目。
體製優劣論再一次被搬了出來,很多人開始頭頭是道,述說著帝國衰落的種種不是,講述著朝陽種種炙熱。
其實所有人都是螻蟻,都在殼中看不清全貌,瞎人摸象罷了。
“波波維奇,好好生活,也許幾十年後,你就能回答你自己的問題了。”李安然使勁拍了拍波波維奇的肩膀,“現在,請將這支部隊交給我吧。”
移交的過程很簡單,一個頭發斑白的老將軍把這支部隊的實際領導者喊了過來,當那人來到他的麵前時候,兩個人都愣住了。
他們見過麵,雖然隻是匆匆擦肩而過,可是這個高傲的家夥留給李安然的印象是極為深刻的。
而眼前這個黃種人,當他擦身而過時候,就感覺到了這人的不一般。怎麼形容那種感覺呢?強大,自信,或者說以俯視的角度看待一切的巨人。
李安然自己也不知道,他已經自然而然養成了一種上位者的氣勢,以至於頭頂有地圖也隻能平視他了。
“安然李,很高興認識你。”李安然主動伸出手,與米哈伊爾握在一起,立刻就感受到這隻手的寬大,粗糙,如同握著一塊粗糲的石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