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沒有夜視設備。”耳麥裡麵傳來莫裡斯的提醒。
安德烈立刻開始詢問,“彙報傷亡情況。”
“隊長,我們有一人死亡,三人受傷,正在接受醫治。”前隊的小組長立刻彙報。
他們派出三個人去檢查站接洽,當迫擊炮還在空中時候,三人就對檢查站裡的人開火了,當場打死包括連長在內的幾個士兵,自己雖然受傷,因為有防彈衣的關係,沒人死亡。
死亡的是頭車駕駛員,第一發迫擊炮彈好巧不巧打在車頭,直接把駕駛員給炸死了。
“幽靈行動組安全。”
“莫裡斯小組安全。”
許森帶著夜視儀看了一圈,也彙報,“保護組安全。”
安德烈腦袋頓時大了一圈,雖然絕大多數人因為早有準備,橫亙在橋上的汽車客觀上變成了掩體,在有迫擊炮攻擊的當下,隻有一死三傷,無疑是極為幸運的了。
但是,戰場上最麻煩的就是傷員。暗刃小組太多秘密見不得光,被俘虜後也絕不會有好下場,所以必須采取滅口手段。安德烈卻不可以,能救的必須救。這樣一來,需要分出三個人照顧傷員,等於立刻減員六個人了。
“莫裡斯小組開路,保護組帶上先生撤退到彆墅去,其他人負責掩護,馬上行動。”橋上是不能待了,雖然迫擊炮攻擊數量稀疏,時間一長,這裡就是死地。
莫裡斯當即大聲命令,“科恩,內維斯開路,前出一百米建立陣地,其他人掩護。”
兩個人影立刻從橋墩旁竄了出去,他們身後莫內的機槍開始發威,原本點射變成了連續射擊。
“噠噠噠……”清脆而極富節奏的機槍聲,在亂成一片的槍聲裡麵顯得特彆清晰,仔細聆聽下,簡直就是在唱歌。
沒有人有心思欣賞莫內用機槍打出來的藝術,因為機槍隻能起到壓製作用,真正對敵人有威脅的反而是間歇響起的狙擊槍聲。
弗雷德蘭德的槍法極好,躲藏在蘆葦蕩裡的槍手隻要開槍,他就能一槍爆頭。無他,他的瞄準鏡是帶著最新一代熱成像鏡的,此時連阿美海軍陸戰隊都還沒有裝備,李安然花了四十萬美元買來給他用上了。
馬丁內斯使用的是一個大號紅外夜視測距儀,不斷搜索目標,嘴裡報著方位,配合度絲滑至極。
一挺機槍和一把狙擊槍在很短的時間裡就壓製住了後方敵人的火力,莫裡斯見機立刻跟在科恩和內維斯的身後前出一百米,建立了一個倒三角陣地。
大橋兩邊的敵人丟下十幾具屍體,紛紛後退,後方頓時被滌蕩一空,已經創造了撤退條件。
心裡暗自喝彩的李安然被許森一把拉起來,與海子兩個左右夾著,其他人在外圍組成了人肉防護牆,快速往橋後撤退。
在路過一輛橫亙橋麵的汽車前,狹窄的道路迫使保護隊伍形成了一條長龍。
被許森和海子壓著彎腰狂奔的李安然忽然感覺到了頭皮刺痛,心跳陡然加速,原本以為失靈的第六感如潮水一般湧上來。
李安然大駭之下,不顧一切往旁邊車身上靠去,眼睛迅速觀察著四周,想要找到危險的源頭,嘴裡卻是不慢,大喊著,“臥倒,危險。”
海子正好夾在李安然和小車之間,當他感覺到李安然的動作,以為他腳下拌蒜,想著去攙扶時候,就聽到了李安然的喊聲。
長期養成的默契此時產生了作用,順著李安然用力方向倒了下去,隨即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槍聲,聲音之響,尤在耳邊。
“噗噗噗……”被帶偏的許森背上突然遭受陣陣重擊,肩膀上鮮血飆射,握槍的手頓時沒有了力量,掉落在地上。
李安然剛蹲坐在地上,就感覺到了許森的異樣,驚駭望去,卻什麼都看不到,因為他沒有戴夜視儀,漆黑的夜幕裡,他的視線距離近在咫尺。
海子舉槍轉頭,看到身後三個鬼佬保鏢,許森和另一個同伴都倒了下去,十幾米外瓦西裡手裡的突擊步槍正噴射著火焰,立刻將身體撲在李安然背脊上,隨即背脊就是陣陣疼痛,一種窒息感迅速傳遍全身,嘴裡都沒有來得及發出報警聲音就陷入了無儘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