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忽然朝遠處看去,凝視良久,才轉身跟著隊伍,消失在鬱鬱蔥蔥的樹林裡。
安娜放下望遠鏡,心臟不自覺地劇烈跳動起來。當她與女人視線觸碰時候,看到了她眼裡的死寂,哪怕知道對方看不見她,依舊被嚇了一跳。
“這群人的戰鬥力還不錯,沒想到毒梟裡麵也有厲害角色。”旁邊米哈伊爾將望遠鏡交給旁邊的隊員,“我的人已經盯上去了,不出意外的話,今晚應該能找到這群人的巢穴。”
安娜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對勁,看著遠處那片樹林,眼裡全是疑雲重重。“我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艾瑪是世界上知名的殺手,如果被我們輕易找到巢穴……”
她的話沒有說完,米哈伊爾的鼻翼已經擴張收縮了好幾下。眼前被襲擊的中情局行動隊,之所以被毒梟伏擊,也許就是這個艾瑪的手筆。
“多偵察幾次吧,既然已經抓住了她的尾巴,那就不著急了。”安娜的眼角的皺紋緩緩擠在一起,身上透出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有點像…嗯,狐狸。
樹林裡,一行人抬著自己同伴的屍體艱難行進著,而距離他們一公裡外,有五個鬼魅般的身影遠遠綴在他們身後。
“等一下……”打頭的一個精瘦漢子忽然舉起了拳頭,身後持槍的四個漢子立刻分散開來,槍口對準了四周。
精瘦漢子蹲在地上仔細勘察地上的痕跡,當他看到旁邊幾棵歪斜的青草,讓他看到了一種危險。
沿著青草前行了幾步,精瘦漢子抬眼看向前方鬱鬱蔥蔥的樹林深處,一股寒意從尾椎骨沿著脊梁慢慢流進了大腦。
他曾經是高加索最出色的獵手,擅長追蹤野獸的腳印,因此絕技被收入了維亞特小組。很少有人知道,常年與野獸之間的周旋,他更是具備了常人難以企及的感應能力,比如……他現在就感應到了不同尋常,雖然不是危險,但是足以讓他毛骨悚然。因為,他感覺到了陷阱的存在。
精瘦漢子緩緩退回夥伴中間,用極低的聲音彙報,“隊長,那些人在前方設置了埋伏,人數應該不是很多。”
他身後的一個大漢尋思了幾秒後,果斷命令,“撤退,他們應該發現我們了。”
幾個人依次交替掩護,慢慢退了回去。而在他們前方的樹林裡,幾個持槍的漢子一直緊緊盯著這個方向,一動不動。一直到天色已經接近黃昏,這才起身迅速往遠處的大山跑去。
艾瑪進屋後,將身上的瑣碎都取了下來,伸手把盤起的長發解開,讓它們自由披灑在肩上。
“嘟嘟嘟……”敲門聲起,紋身漢子推門進來,在艾瑪那凹凸有致的身體上掃視了好幾眼,微不可察地咽了一口口水。“沒有發現有人跟蹤,我們的人都回來了。”
艾瑪收拾著桌子上的東西,鼻子裡麵嗯了一聲。
漢子呆呆站立著,視線釘在那圓滾豐滿的臀部上,怎麼都挪不開。
“喜歡嗎?”艾瑪沒有回頭,隻是出言問。
“什麼?”漢子愣了一下,不曉得艾瑪什麼意思。
“喜歡我的身體嗎?”艾瑪依舊沒有回頭,隻是將零碎往一個桶包裡放。
漢子不知道怎麼回答,有些遲疑不決。其實艾瑪並不漂亮,而且上了年紀。西方人種年過三旬,就會不可救藥地極速衰老下去,與十六七歲時候的靚麗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營地裡麵缺女人,但是也不至於讓紋身漢子有空缺,他是這片山林的頭領,是瓜達拉哈拉幫裡有數的大將之一。
錢,女人,他什麼都不缺。隻是艾瑪與其他所有女人都不一樣。她仿佛就是一塊行走的冰塊,當大頭領第一次介紹他們認識的時候,他就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青春懵懂的年代。
“喜歡……”紋身漢子不知道什麼原因,此刻自己的心臟居然羞恥地加速跳躍,這種感覺,他記得隻有十六歲向心儀女孩表白時候才有過。
艾瑪的手停了下來,緩緩轉過身體,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有件事好像我應該讓你知道一下的,我喜歡女人,討厭男人。過去那些打我主意的蠢貨,都已經下了地獄。”
說罷,她的手隻是微微揚起,一道閃亮從她的手心裡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