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計劃似乎是嚴密的,哪怕執行過程中出現了些許差錯,鮑裡斯憑借在百姓中的威望,也足以登上大位,從而徹底掌控紅色鐮刀政權。
頭頂有地圖必須死,亞納耶夫必須死,帕夫洛夫必須死,最高蘇維埃主席盧基揚諾夫必須死……
屆時,鮑裡斯就可以踩在這些人的屍體上,踏著他們的鮮血,一步步走到那個位子前,俯視人間蒼生了。
安娜的話語讓會議室裡的人們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特彆是季裡揚娜,眼裡更是熱烈,看著安靜不語的父親,似乎已經看到了那個輝煌的未來。
這些人裡,隻有鮑裡斯和李安然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顯然他們兩個對安娜……暫且說是安娜的計劃似乎並不讚同。
“安然,你怎麼看?”鮑裡斯問。
所有人都看向李安然,熟悉他的人居然從他的眼神裡麵看到了不屑,剛才那種狂熱頓時降了溫。
“龍國古代有個皇帝叫李世民,他和他的部下發動了玄武門兵變,從而登上了皇帝的寶座。”李安然緩緩說道。
“嗯,我知道這個人,就是你們一直說的唐宗宋祖那個唐宗是吧?”鮑裡斯眼角有了些許皺紋,一絲不易覺察的笑容深深埋藏在褶皺裡。
“對,就是他。當他登上大位後的數百年裡,女皇武則天上位了,安祿山造反了,李家子孫差點被屠戮一空。特彆是女皇武則天,為了上位,不惜殺死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會議室裡的人絕大多數都不知道這些故事,貧弱如龍國,他的曆史誰會有興趣去研讀呢。所有人都安靜聽著,他們想知道故事以後的話。
“這就是唐宗得位不正的後果,後來人都覺得你可以當然我也行。”
這句話出來,鮑裡斯的笑容終於隱藏不住了。
哪怕巴卡京狡黠如狐,哪怕帕柳切夫斯基一腔忠心,他們的地位決定了他們的眼界,也決定了他們的行為高度。
匹夫一怒為紅顏,當權者不可以。
勇士可以有一步一殺人,千裡不留行的暢快,當權者不可以。
普通人可以行強盜之事,掛強盜之名,當權者不可以。
殺死同僚,讓他們的血鋪就上位的紅地毯,在鮑裡斯看來,跟兵變沒有任何區彆。
鮑裡斯太知道現在國家需要什麼了,不是兵變造成的動蕩,甚至分裂,而是要平穩,齊心合力。
在內心的更深處,他更加忌諱繼位者會對他和他的後代舉起屠刀,清算所有的過去,以此贏得民心,鞏固大位。
“還是那句話,鮑裡斯是民選總統,法理上是站得住腳的。所以,他登上紅色鐮刀政權最高位置,也必須合理合法,符合民願才可以。”
會議室裡馬斯克,馬蒂奇,安娜,安德烈,季裡揚娜等人臉上都有異色,顯然他們不是非常認同李安然的話。
他們內心深處認同的就是強盜邏輯,什麼你的我的,我的拳頭硬,就都是我的。
隻有阿廖沙一臉認真思考,倒不是他的思想高度比其他人高多少,而是他對自家老板的忠誠,讓他習慣性去理解,哪怕不理解,那就記在心裡。
“紅色鐮刀政權初始,就從來沒有見識過什麼叫人民的力量。波羅的海二百萬百姓手拉手綿延百公裡的壯舉,把當權者都嚇到了,這才對波羅的海三國獨立不聞不問。”
李安然的說話在房間裡回蕩,引發了所有人的思考。哪怕他們看待這件事的角度不同,共識就是民願不可違,除非用血腥鎮壓得到一時半會的安寧,卻會埋下永久的怨恨和暴亂的種子。
“二百萬非俄裔的百姓尚且能造出如此強大的壓迫力,如果都是俄羅斯裔呢?誰能麵對?誰敢麵對?”
“咣……”他的話如同黃鐘大呂般在眾人的耳畔激響,他們想到麵對無數激昂百姓時候,也許剩下的隻有心慌腿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