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架直升機依次在旁邊的半軍用機場降落,巴卡京和安娜低著頭從機艙裡麵出來,頭發被還在旋轉的機翼吹得亂七八糟。
抬眼掃視了一下,看到一旁排列整齊的直升機,巴卡京眼裡閃過一絲厭惡,問來迎接他的官員,“那些直升機是誰的?”
“報告長官,是儲蓄銀行名下的,一個小時前剛到這裡。”
安娜也看了過去,十二架米-26重型運輸直升機整齊排列在旁邊的停機坪上,有很多穿著軍裝的人正在忙著做保養。從他們沒有佩戴軍銜,年紀偏大來看,應該都是一些退役人員。
米-26旁邊還有六七架米-8中型運輸機,上麵居然連武器外掛點和那挺12.7毫米機槍都沒有拆除。
“李安然夠狂的啊,手下安保部士兵整天荷槍實彈不說,連飛機武裝都敢保留。”安娜心裡一陣膩歪,這算什麼?地方軍閥?
你彆說,在鮑裡斯的羽翼保護下,李安然保留武裝的逆天行為,還真的沒人敢去管。隻要李安然不要作死去搞來坦克等大殺器,誰又敢多說一個字?
敢說的也不是沒有,要麼被鮑裡斯打壓,理由是儲蓄銀行是紅色鐮刀最為傑出的外資企業,擁有大量現金,沒有武裝保護,怎麼應對不良份子的襲擾?
要麼就是家裡被人潑油漆,妻兒老小在外出路上被人恫嚇。
幾次一來,還有誰敢囉嗦?
這道理沒法講,難道說儲蓄銀行控製了黑道?他不去搶彆人已經是發善心了?你們說話要拿出證據,造謠是有罪的。
克格勃管不管?想管,但是要付出每年一百萬美元的損失。沒有這筆錢,克格勃海外最後的那點基礎立刻分崩離析,損失之大絕不是克格勃能夠忍受的。
這也是巴卡京很想乾掉李安然,卻始終保持鬥而不破的關係,最後的臉皮一直不肯撕破的原因。
回去路上,每個路口都有軍隊坦克裝甲車組成的哨卡,檢查每一個來往的人。
戒嚴令下,還是要保證百姓最基本的生活活動,商店等物資供應點照常開業,百姓去附近采購日用品是被允許的。但是公交等運輸交通工具全部被停止運營,汽車除了運輸生活物資的卡車,其他的也都被勸回。
軍隊的車輛在前麵開路,所以巴卡京這一行人的車隊幾乎沒有遭遇任何盤查,就能順利進城了。
“長官,李安然會不會把頭頂有地圖送到阿美大使館去?或者……或者偷偷運出莫斯科城?”想到儲蓄銀行那一排直升機,安娜就有一些不安起來。
“我倒是想他動一動的,起碼每年一百萬美元的條件可以往上跳一跳,五百萬美元,似乎是一個比較合適的數字。”巴卡京臉上絲毫沒有任何擔心,閉目養神著,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
安娜兀自擔心,接口說道:“李安然這個人狡猾得很,說不定他有隱秘的手段,大意不得。”
巴卡京的眼睛微微睜開,嘴角浮現冷笑,“這個人一直讓我看不透,所以我很好奇,他手裡握著頭頂有地圖這個大籌碼,到底會怎麼做?他的成色到底是龍國的紅色,還是阿美的藍色,或者一如他表現出來的唯利是圖。”
“安娜啊,等鮑裡斯上台後,這個人會得到更大的信任和倚重,所以我必須要徹底看清這個人才行,不能留下禍患。”
安娜試探問:“如果是是紅色的呢?”
巴卡京沒有回答,眼睛朝窗外的街景看去,好一會才輕歎一聲,“我會監控他,但不會對他出手。”
安娜沒有再問,因為答案已經有了。如果李安然正如現在的名頭一樣,流著藍色的血液,那麼……隱藏在他身邊的炸彈就會在某個重要時刻爆炸,將他徹底從這個地球上抹除。
也許在巴卡京的內心裡,紅色龍國再怎麼不對付,畢竟還是曾經的兄弟,舉著同樣顏色的旗幟。
阿美,才是他一生的敵人。哪怕他死了,在另外的世界裡,他依然會與之戰鬥不惜,哪怕這一世他與阿美聯手做了很多肮臟的事情,比如這次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