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兩個哨兵屍體扔回船艙裡一行人在埃文斯的帶領下,朝救生船處撲了過去。
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一個艙門被靜靜打開,安娜跨出一步,從口袋裡麵掏出香煙,用手遮住海風,打火機頓時被點燃。
一股青煙從她口中噴出,隨即被海風吹得消失不見,唯有她的長發在激蕩飄動,說不出來的一種異樣美。
走廊上又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水手模樣的人匆匆走來,將一封電報交給了安娜,“是麥吉爾號發來的。”
麥吉爾號就是她要接頭的美軍驅逐艦,它帶來了三十幾個需要交換的俘虜。
看完電報,接過水手遞來的筆簽了字,連帶電報一起還給他,“告訴艦長,一切按照計劃執行。”
“是。”水手舉手敬禮,轉身匆匆而去。
一直看著水手的背影消失,安娜手扶著欄杆,微微探出身子。於是,她的目光和半空中救生艇上的埃文斯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對,沒有任何波瀾起伏,隻是就這樣平靜對視著。許久,當救生艇落入水麵,戰士解開了吊索,拿起船槳奮力劃動時候,埃文斯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等他再次回頭看去,欄杆上的謎一樣的女子已經消失不見,就好像她從未出現過一樣。
兩個小時後,巨輪和麥吉爾號在大海裡麵遠遠停駐,雙方都沒有發出任何聲息,隻是麥吉爾號上放下兩個救生艇。
摩托發動聲劃破了寂靜的海上明月,救生艇離開了麥吉爾號,向巨輪駛來。
安娜原本平靜如水的心忽然劇烈跳動起來。
這群人都是紅色鐮刀的英雄,她的前輩。特彆是那個傳說中的大叛徒阿納托利,一個讓克格勃們聞之咬牙切齒的人,一個好幾次差點死在行動隊槍下的人,今天回來,他……回家了。
兩艘救生艇很快就到達了巨輪的旋梯下,緊接著艇上的人開始向上攀爬,不知何時,走廊上已經布滿了荷槍實彈的士兵。
俄羅斯大廈裡的李安然不用再頭疼了,因為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謎團製造者,騙子巴卡京,如今就坐在他的對麵,喝著他的頂級茶葉,抽著他價格不菲的雪茄,臉上全是欠揍的微笑。
“你的手下很厲害,差一點就讓他們得逞了。”此刻巴卡京的笑容和他娓娓道來的閒聊,就是一記記打在李安然臉上的耳光,響亮而且有力。
李安然沒有任何表示,隻是雙手抱胸,冷冷看著眼前這個小老頭,有些肥胖的壞老頭。
“不用這麼敵視我,因為我並沒有覺得我哪裡做錯了。”巴卡京還是怡然自得樣子,“出於彼此的立場不同,出於我工作的職責,對我們國家不利的因素,我都會想方設法鏟除掉。比如你……”
巴卡京用夾著雪茄的手指點了點李安然,“比如你,雖然我還是不知道你到底在乾什麼,可是直覺告訴我,你是個對我們國家有著極大危害的人。”
李安然鼻腔裡麵哼了一聲,冷笑不已,“直覺?我一直直覺你是一個和藹可親的長輩,一個值得交心的忘年交……你瞧,直覺錯了,而且錯得厲害。”
“是啊,人總不能依靠直覺麵對這個世界。”巴卡京將雪茄在煙灰缸裡轉動著,“好吧,我相信你能理解立場不同的行為是值得原諒的,對嗎?
不等李安然回答,老頭自顧自繼續說道:“你是生意人,想必對生意應該有興趣。我這裡有個很好的建議,不妨試一試。”
“生意啊?我不反對任何生意,隻要有得賺就行。”李安然笑了,似乎隻有賺錢才是他最為開心的事情。
“每年給克格勃的經費提升到五百萬美元。”巴卡京的眼皮抬了起來,似笑非笑看著李安然,“我用一個驚喜跟你交換。”
李安然的回應讓老頭有些出乎意料,“取消交易吧,因為我不覺得你手裡有值得五百萬美元的籌碼,還特麼每年五百萬。巴卡京同誌,我是上過你好幾次當,但並不代表我是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