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蘭眼圈發紅,趁著岸芷收拾碎片的時候,悄悄湊過來,壓低聲音對她道:“岸芷姐姐,二姑娘回來了,咱們世子夫人會不會被趕走……”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岸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後趕緊側過頭,繼續收拾著地上的碎片。
然而,等汀蘭離開的時候,她也難以抑製地流露出焦躁之色。
玉蘭苑裡,其他丫鬟婆子們見岸芷和汀蘭神色有異,不由茫然無措起來,所有人小心翼翼走路,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雲慕瑤在汀蘭的侍候下用完晚飯,擦乾了頭發,像是無事發生般躺回到了自己的拔步床上。
她躺下,剛要入睡,卻忽然發現岸芷在屏風後徘徊不停,似乎是有什麼事情。
因為天氣潮濕的緣故,她房間的窗戶特意留了一道縫。這時,窗外吹來一陣微風,輕輕拂過雲慕瑤的發絲,卻未能撫平她心中的煩悶。
雲慕瑤被風吹得清醒了幾分,躺在被子裡,朝外喚道:“岸芷,有什麼事嗎?”
岸芷猶猶豫豫進來了。
雲慕瑤看向她,隻見她眼神閃爍,小心翼翼道:“世子夫人,世子今晚……又沒回府。”
雲慕瑤心想,應該又是墨書傳回來的消息。
聞言,雲慕瑤隻覺無趣,慵懶地翻了個身,不緊不慢地道:“不必管他。”
隨後,她重新將手放進被子,閉上雙目。
她知道岸芷方才想說什麼,無非是世子今夜又和雲慕箐私會了。
她又能如何?腿長在傅廷風身上,她能將他綁住不成?
“……”
她沒再理會岸芷,屏風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岸芷似乎退下去了。
雲慕瑤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睡意就此被打斷,有些難以入眠。她在榻上輾轉反側了整整一夜,直至早上起來時,還忍不住打哈欠。
幾日後,陰天轉晴,陽光明媚,澄澈的天空中飄著幾縷潔白的雲朵,仿佛一幅清新淡雅的水墨畫。
雲慕瑤坐在梳妝台前,吩咐岸芷給自己敷上一層粉,兩頰掃上胭脂。
梳妝完畢後,她先去了福榮堂請了安,伯夫人見她氣色不佳,特地交待她多出門走動走動。
隨後,雲慕瑤領著眾人,前往自己的產業“繡羅莊”。
她打算先按嫁妝單子盤一盤自己的私產,傅廷風和雲慕箐如此,她總有一日會與傅廷風和離,離開宣寧伯府。
她打算先做些準備。
“繡羅莊”是她親生母親留下來的產業,她剛接到手裡的時候,這間鋪子瀕臨倒閉,如今也被她盤活了。
“繡羅莊”是一家成衣鋪子,最近新上了布匹、綢緞、棉花,因為最近新製的成衣銷售不佳,故而前幾日掌櫃特地派人來稟報,讓雲慕瑤抽空過去一趟。正好今日伯夫人讓她出門,她便選了繡羅莊。
馬車內,雲慕瑤靠在墊子上,閉目養神,岸芷一臉心疼地說道:“這劉掌櫃真是越發不成體統,遇到點事情,就非得讓世子夫人您過去瞧?他若是做不了掌櫃,該退位讓賢才是。”
劉掌櫃能力尚可,可惜由於出身不高,遇上達官貴人時,他總是容易亂了陣腳,每次和大戶人家談單子,劉掌櫃總是會出點差錯。
雲慕瑤睜開眼,說道:“繡羅莊與其他鋪子有所不同,光顧的客人多是豪門女眷,比尋常客人挑剔,時常出現些問題,也屬正常。”
“奴婢隻是覺得他沒什麼本事。他的鋪子裡怎的天天都是事兒,伯府裡的大小事已經夠您操心的了。”岸芷皺著眉,難得地抱怨一句。
旁人皆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