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大熊以前認識嗎?",我試著找了個話題想轉移阿英的注意力。
"認識,我們以前一起出過幾次活,大熊還救過我一次,算是老熟人了,這次也是大熊找的我,不然我可能不會來的",沒想到我這隨口一問還真問對了。
"彆傷心了,大熊是個好人,用你們的話說,他是被祖師爺召喚去了,這都是命,看開一點,也不用太難過了",我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措辭,隻好搬出他們那位祖師爺了。
"嗯,這個我知道,我隻是有些惋惜,大熊本來打算這次下地後就洗手不乾了,沒想到這是他最後一次下地",阿英的心情稍微緩和了一些,我又和她隨便聊了點其他東西,情緒慢慢穩定下來。
我看阿英的情況好點了,準備去找若蘭商量一下後麵的行動,這時阿英拿起折疊鏟,起身就要往外走,我一下拉住她問到:"你要乾什麼去?"。
"人已經走了,不能就這樣放著,還是入土為安吧",阿英說的在理,但她腿上有傷,行動不方便,我接過她手中的鏟子:"還是我去吧,你先休息一會兒",阿英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再次道謝。
我看了一下四周,想選一個比較好一點好的位置,看來看去還是覺得那顆大樹底下比較合適。
於是給若蘭說了聲,順便也可以去那邊查看一下情況,若蘭怕我出意外,想跟著一起去,被我攔住了,這種力氣活兒還是我來比較合適,再說這裡也需要她。若蘭答應了,叫我小心些,我舉著火把,拿起鏟子向那顆大樹走去。
走到樹下一打量,才知道這是一顆槐樹,小時候在村子裡也有幾顆槐樹,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不過大人們都說槐樹陰邪,不讓我們這些小孩子靠近。
麵前的這顆槐樹長得異常粗壯,足需四人合抱,想起關於槐樹鎮邪招鬼的傳言,心裡不禁有些忐忑。
我繞到槐樹的後麵一看,果然有了驚喜的發現,眼前出現一條狹窄漆黑的通道,我就說我們應該沒有那麼快就把山底走完的,看來這條通道的另一頭肯定彆有一番洞天。
頓時就有些激動,想招呼大家過來,一看他們都在休息,柱子貌似已經躺在地上靠著背包睡著了,於是決定等會兒再通知大家,還是先趕緊把正事兒辦完,反正這通道就在這裡又不會長腿跑了。
我將火把插在地上,蹲下身子開始挖了起來,這槐樹周圍的土質比較鬆軟,挖起來不是那麼費勁兒。
沒挖幾分鐘,折疊鏟傳來一聲脆響,好像是磕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我把周圍的散土仔細刨開,發現竟然是一顆人的頭骨,真是晦氣,沒想到隨便挖個坑就已經有主了。
這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被埋在樹下?驚訝的同時我也有些好奇,於是順著頭骨將整具屍骨給挖了出來,屍骨身上沒有穿著服飾,旁邊也沒有其他什麼可以證實這人身份的物品。
但這具屍骨的雙手和雙腳貌似被什麼東西捆綁著,我湊近了一看,原來是兩幅鐵鐐銬,年頭久遠,早已鏽跡斑斑。
現在怎麼辦?要不要通知若蘭她們這個情況?我在心裡盤算著,不知道這又是不是中山國人搞的什麼邪門歪道。
想想還是算了,等下柱子知道了又要叨叨我一個大男人還怕一副白骨,於是換了個位置又埋頭開挖。
真是奇了怪了,剛沒挖幾鏟子又挖出一具枯骨,同樣手腳上也都戴著鐐銬,這是什麼情況?難道這樹底下是中山國人專門用來掩埋死囚的地方嗎?
這一通忙活下來我也有些累了,眼前的景象讓我有些不解,我坐在地上開始思考,這會不會又是什麼祭祀活動?或者也是一個跟中山國人伐秦大業有關的計劃?還是隻是一個單純的處決死囚的場所?
想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理出什麼頭緒,算了,不想了,隨即起身準備再另外找個地方,順便回去跟大家彙報一下這個事情,剛一轉身,就看見一具骷髏站在麵前,歪著腦袋,兩個黑漆漆的眼洞如漩渦一般,直直的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