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和我從瓦屋山回來後,就去見了那個他之前提到的買家,也是他四姨夫給他介紹的人,外號叫王禿子,是成都那邊有名的古董商人,自己開了家古玩店。
柱子對古董這一行也不太懂,基本上算是個門外漢,想著是四姨夫介紹的人,應該不會坑自己,於是全憑王禿子一人做主。
王禿子有他的人脈,說有個湖北商人看上了柱子的那枚金印和兩顆綠寶石,願意出五十萬收下,柱子一聽激動的不行,當即就把東西交給了王禿子。
等錢到手後,按規矩王禿子是要抽十個點的,畢竟是商人嘛,無利不起早,但王禿子說他和柱子的四姨夫是多年的老相識了,就當幫個忙,隻收五個點,柱子感激涕零的又高興了好一陣。
柱子這人心善,想著王禿子幫了自己這麼大個忙也沒賺著什麼錢,有點過意不去,於是又買了幾瓶好酒打算送給王禿子。到了古玩店門口,柱子聽見王禿子正在裡麵打電話,言語間笑意盎然,春風得意,柱子好奇,悄悄聽了一會兒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原來王禿子把柱子的東西高價報給了那位湖北商人,光那枚戰國時期的金印對方就答應出價兩百多萬,加上兩顆寶石一共三百萬出頭,此時王禿子正在電話裡跟他的朋友高談闊論,大肆顯擺,奸商嘴臉顯露無遺。
柱子聽完氣不打一處來,走進店裡就把買的幾瓶好酒摔了個粉碎,抓住王禿子就左右開弓,招呼了一頓大耳刮子後,王禿子坑了熟人自知理虧,跪在地上連連求饒,說其實他還沒有收到錢,柱子那五十萬是他自己先墊付的,那位湖北商人是老買主了,貨已經拿走了,要下個月才給他打款。最後柱子拿到了那位湖北商人的地址,越想越氣不過,決定去湖北找那位商人討個說法,想到我還在湖北老家,於是準備先來找我,讓我和他一起去。
我聽完有點幸災樂禍,心裡頓時平衡了不少,看來不止我的玉被坑了,柱子被坑的更慘,於是打趣說到:"東西已經賣出去了,這一行自古以來都是買定離手,全憑眼力見兒,誰也怨不得誰,你現在去找人家有什麼用,照我說,還不如回家把你四姨夫綁起來揍一頓來的實在些"。
柱子一聽就破口大罵:"放你大爺的屁,我現在腳趾頭都來火,你就說怎麼辦吧"。
我這兩天也是憋了一肚子氣正愁沒地方發泄,當即回柱子道:"你先過來,咱倆見麵再說,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了,肯定給你擺平"。
掛斷電話後我決定先不去萬峰物流打探情況,等柱子過來先把他的事兒辦了再說,到時我們兩個人也好相互有個照應。至於那位湖北商人,其實人家也沒什麼錯,不過既然我兄弟被坑了,那我就不能坐視不理,怎麼也得走一遭去會會他討個說法,最好是能把東西給要回來,或者讓他給柱子多少再添些錢也好。
一想到柱子要過來,我就心情大好,這幾天煩悶的不行,正好可以和柱子擺談擺談,也讓他幫我想想主意,有柱子在身邊壓陣,到時候真要出了什麼事我也有些底氣。
不過柱子這事兒也有點難辦,我既然答應他了就得好好製定個計劃,免得到時候事情辦砸了不好收場。
正冥思苦想之際,有人按響了門鈴,我潛意識的認為是大奎和阿坤又來找我了,看來這兩人依然不死心,還是想來套我的話,我一邊想著等下該如何應對,一邊起身走去打開了門。
門外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背著個旅行包,穿著黑色夾克,眉宇間透露出一絲冷峻和憂鬱,雙眼如炬,目光犀利,臉上表情鎮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你好,又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