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摸到了一手淚水。
“小雀,怎麼了?”懷謹言緊張地將懷雀扶起,懷雀哭的臉都紅了,聲音卻不大,他抹了下眼淚,扁了扁嘴,對懷謹言說“哥哥,我沒有騙人,我真的好餓。”
他又像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錯話一樣,低下頭,抽泣著說“哥哥對不起。”
懷謹言無法形容他那時的感覺。
但他現在也沒有忘。
好像心臟被人活生生挖出來,捏在手心裡,心臟還在跳動著。
跳一下,痛一下。
這是他的弟弟,懷謹言想,他是被所有人都認可的完美繼承人,哪一方麵他都做的最出色。
可為什麼會偏偏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弟弟原來一直在受委屈呢?
自那以後,他分擔營養師的工作,和營養師一起,為懷雀製定專屬的菜譜。
量要足夠,但也不能太多,懷雀不知道饑飽就會撐壞自己。
質要精細,吃過足夠好的東西,就不會連一塊饅頭都舍不得放手。
懷雀長到十八歲,懷謹言連他穿什麼衣服都要親自過目。
他被養的愈發嬌氣,但沒關係,越嬌氣越不會被人騙走,再嬌氣懷家也養得起。
“哥哥!”懷雀湊到懷謹言麵前,“你在想什麼呢?我想吃甜甜圈。”
懷謹言猛地後撤了一步,忽然被嚇了一跳,他捏了捏眉心“小雀,我說過不可以突然和我貼這麼近。”
雀應著,又不服氣地說“你是我哥哥,貼的近一點又怎麼了嘛。”
“……小雀,如果,”懷謹言頓了下,他屏息看向懷雀,懷雀的眼睛裡滿是依賴。
“怎麼啦哥哥?”
懷謹言微微吐出一口氣,他淡笑了下,“如果我中午一定要叫你起來吃飯,你會不會生氣?”
懷雀果然氣鼓鼓地說“會的!不許叫我,我今天起好早的,我要睡到晚上!”
“好吧。”懷謹言拿起甜甜圈,懷雀咬了一小口,懷謹言敲了下他的腦門,“小懶蟲。”
懷雀也不管,懷謹言愛說什麼說什麼,他就是要開開心心地當一隻小懶蟲。
吃過東西洗好澡,懷謹言又逼著懷雀喝掉廚房送來的薑湯,懷雀喝了小半碗,就嚷嚷著說聞到薑味就頭痛想吐。
懷謹言沒辦法,依著懷雀讓他在被子裡裹成一團,懷謹言把厚重的遮光窗簾重新拉好,打開床頭的小夜燈,他摸了下懷雀的頭發,輕輕道“晚安,繼續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