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活的?”懷雀謹慎地伸出手指,戳了戳毛絨熊的手臂。
毛絨熊又向前走了一步,把玫瑰花遞的更近了。
懷雀有些無措地左右看了一圈,不知道該不該將這束花接過來,而聞昭本來想將懷雀拉到身後,卻似乎是看到了什麼,反而後退了一步。
毛絨熊幾乎要把玫瑰花懟到懷雀的懷裡了,懷雀隻能接過來,小心翼翼地說“謝謝……?”
懷雀低頭看著懷裡的玫瑰花,淡粉色的玫瑰,邊緣微微泛著白,嬌豔卻不俗氣,他輕輕嗅了嗅,水果的甜香和花朵的馨香,是他最喜歡的荔枝玫瑰。
毛絨熊又將另一隻手上拎著的禮品袋舉起。
“這個,也是給我的?”懷雀問。
毛絨熊笨拙地上下點了點它的大腦袋。
懷雀也接過來,他正愁著不知該把懷裡的玫瑰花放在哪裡時,懷家的保鏢走了過來,“小少爺,我幫您拿著。”
“阿強哥。”懷雀眨了眨眼,把玫瑰花放到了阿強手上。
懷雀從禮品袋裡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絲絨小盒子,他又看了眼毛絨熊,那麼大一個,可是好像透著毛絨皮套都能看出裡麵的人有多緊張。
懷雀抿了抿唇。
他好像忽然知道這裡麵的人是誰了。
懷雀打開小盒子,裡麵靜靜躺著一串手鏈。
四葉草形狀的款式,滿鑽的設計,與市麵上流通的那種不同,這上麵鑲嵌的每顆鑽無論是大小還是純淨度,都能看出來是獨家定做的款式。
懷雀將手鏈拿出來,日光燈下,手鏈閃著無比耀眼的熠熠光芒。
“……我知道你是誰了。”懷雀緩緩開口,他咬住嘴唇,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毛絨熊。
毛絨熊頓了頓,不太熟練地將手舉過頭頂,比了個愛心。
很滑稽的動作,懷雀沒忍住抿了下嘴角,但他很快地壓製住笑意,依然繃著臉,拿著那串手鏈,也沒有給自己戴上。
一人一熊就這麼僵持了半刻,終於,毛絨熊最先忍不住了,他摘下頭套,露出一張滿是汗水的、懷雀最熟悉不過的臉。
“哥哥。”懷雀垂下眼,又把手鏈遞了過去。
眼看懷雀不收,懷謹言的確是手足無措了。
他微微彎腰,雙手握著懷雀的胳膊,認真地注視著懷雀,懷謹言說“小雀,對不起。”
懷雀沒有說話。
懷謹言隨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水,他把頭發攏到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聞昭的長相其實是與懷謹言有些相似的,都是偏冷淡的類型,懷謹言則在冷淡之上多了一份嚴肅,尤其平時在公司裡,懷謹言的頭發都用發膠梳起,乍一看現在這個造型和他工作時並沒有什麼差彆。
都很有距離感。
但此時此刻,彆說距離感了,懷謹言臉上又是焦急,又是愧疚,又是欲言又止,經過幾番思量後,懷謹言才認認真真地重新開口“小雀,那天哥哥不應該那樣和你說話的。”
懷雀彆過頭。
“哥哥太害怕了,從你扔下電話的那刻起,一直到見到你,每一分每一秒,都無異於把我架在火上燒。”懷謹言低聲說“小雀,哥哥真的不能承受哪怕有百分之一失去你的可能性,那天……我不是在怪你,我是在怪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