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可以不露臉,發布會上也不會提到你的名字,不會影響到你的學習生活。”
“懷雀怎麼辦?”聞昭說。
“小雀原有股權轉交給你,我的股權全部給小雀。”懷謹言的語氣裡有著淡淡的疲憊“爸媽那部分,以後可能也會給小雀多一點,你彆覺得他們偏心,小雀他性格單純,又被我們養的驕縱了一點……”
“我不是在說股權的事。”聞昭有些煩躁地再次打斷了懷謹言,“我是說,懷雀如果知道他不是懷家的親生小孩,他該怎麼辦?”
懷謹言沉默了一會兒,他單手摘下眼鏡,放在桌上,閉著眼,說“我有時候覺得……小雀可能已經知道了,有時候又覺得是我的錯覺。”
他用手掌撐著額頭,“雖然身份變了,但我和爸媽對他的愛不會變,小雀依然要住在家裡,隻是戶口單獨遷出去了而已,我們對他的態度還是會和從前一樣,我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
聞昭忽地笑了下。
懷謹言抬頭。
“你是不是太自大了一點?”聞昭居高臨下地看著懷謹言“首先,當初回國的時候我就說過,我家裡人還不知道這件事,我也隻是顧及著伯父伯母的身體,才答應你先回來再說。”
他話鋒一轉,接著說
“你怎麼就能確定,我家裡人一旦知道懷雀的身份,不會想要立刻把他帶走,離你們遠遠的?畢竟你們早就知道這個事情,卻一直不說,是找不到我,還是不想將懷雀拱手讓人?”
懷謹言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你特意將懷雀轉學到a大,並且將發布會的時間安排到一個月後,屆時懷雀的身份一旦公之於眾,他才會成為被眾人關注的焦點,他哪都去不了,隻能躲在家裡。”聞昭冷冷地說“既想把懷雀的戶口遷走,又想鎖住懷雀不讓他離開,你是在為懷雀著想嗎?還是說——你是為了自己的私欲?”
懷謹言坐直了身體,他臉上原本那副似是在為家人考慮的為難模樣緩緩消失了,他靠在椅子上,雙手交握,微微抬起下巴,麵無表情卻儘顯高傲地說道“很有趣的猜測,不過你和小雀說了,小雀隻會覺得你腦子有問題。”
“所以我為什麼要和懷雀說?”聞昭假笑了一下,“你就永遠當他心裡那個最疼愛他的‘哥哥’,不好嗎?”
聞昭著重強調了“哥哥”兩個字。
懷謹言的臉色更差了。
聞昭把手機拿過來,他垂眸回了幾條消息,轉身要走前,像是想起什麼一般,道“不實消息記得處理一下,謝謝。”
在他身後,似乎傳來什麼東西清脆落地的聲音。
但聞昭沒有回頭看,他心情輕鬆地走出懷氏大樓。
即使懷謹言在懷雀心中的地位現在是無法撼動,但那又怎樣?
就像懷謹言說的,時間可以證明一切。
時間——也能改變一切。
……
“雀寶,你要不要染個紅色呀?”
小園站在懷雀身後,捧著造型師的發色冊子,比量了一番,指著其中一個紅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