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一時間極為混亂。
雲星野那一下推的又猛又狠,好在謝亦珩反應快又常年健身體魄強健,隻是踉蹌了下,沒有狼狽地摔個大馬趴。
“你……”
謝亦珩皺起眉,勉強站了起來,而雲星野則是又上前一步,看樣子下一秒就要拽住謝亦珩的領子,對著臉給他一拳。
“你什麼你?!”
雲星野剛捏起拳頭,懷雀便抱住了他的手臂。
懷雀的動作很急,上半身幾乎是纏在了雲星野的胳膊上,他生怕拉不住雲星野,連小臉都貼了上去。
甚至那隻先前端坐在桌上的小雞,此刻也匆忙飛了過來,落在謝亦珩的肩頭,不停扇動著翅膀——隻是並不像是在勸架,倒像是在……鼓掌助威。
“雲星野,我沒事!”懷雀連忙說道:“誤會而已!”
雲星野偏頭看向懷雀“有什麼誤會?”他側過身,不僅沒有將懷雀掙開,反而順勢將懷雀擁進了懷裡,他看向謝亦珩,聲音很冷,“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看清楚個屁!
謝亦珩在心裡罵了句臟話。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老婆被彆的男人摟在懷裡,他這個正牌丈夫還被當成了個圖謀不軌的流氓,謝亦珩真是要把這一口白牙都咬碎,才強忍住從懷裡拿出結婚證複印件甩到雲星野臉上的衝動。
是的——
他是隨身帶著結婚證複印件的,至於原件,謝亦珩早就連同懷雀的那份一起鎖在了家中書房的保險櫃裡。
“是我下午的時候好像、好像把腳扭到了。”懷雀鬆開雲星野的手臂,小聲說“謝亦珩來幫我……揉一下,太痛了,我就、我就沒忍住叫了聲。”
“真的?”雲星野看向懷雀的腳腕。
方才拉扯間,懷雀腳上的襪子已經被徹底扯了下來,謝亦珩雖然並沒怎麼用力,但還是在白皙的腳背上留下了星星點點的紅痕,看起來有種……彆樣的美感。
雲星野隻覺得鼻間一熱,他忙抬手按了按鼻子。
“真的!”懷雀用力點了點頭。
星野說,他瞥了一眼謝亦珩,沒什麼誠意地說“抱歉,謝影帝。”
亦珩沉著臉,硬梆梆地回道。
這兩個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臭,並且誰都沒有要離開懷雀房間的意思。
最後還是懷雀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扯了下雲星野的衣服,說“雲星野,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懷雀的房間在最角落的位置,如果不是特意過來,平時沒人會經過這裡。
雲星野彎下腰,湊到懷雀的耳邊,像是小學生一樣講起了悄悄話“有件事想告訴你。”
兩個人動作親密,謝亦珩看在眼裡,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正在抓住他的胃袋,狠狠地往下扯,偏偏始作俑者毫無察覺,還對著彆人嬌嬌地彎起了唇角。
這個房間裡隻有三個人,而他的老婆居然將他視若無睹。
謝亦珩的心裡,已經開始播放起了一首十分應景的歌——
“盤底的洋蔥像我,永遠是調味品……”
“偷偷地看著你,偷偷地隱藏著自己……”
——但顯然,謝亦珩不是偷偷在看著懷雀。
他就像是午夜凶鈴裡的貞子,夜半招魂的無常,他臉色黑沉,表情幽怨,眼神裡的悲痛仿佛要化成利刃,劈向連背影都散發著洋洋得意的雲星野。
這股凝重的氛圍讓小滿都忍不住撲棱著翅膀,離開謝亦珩的肩頭,重新窩回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