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有輕微的電流透過手表打在他的手腕上,三下,很有規律,是他和小滿定下的暗號——是否需要強製脫離?
懷雀忍不住咬了咬嘴巴裡麵的軟肉,他剛想把手收回去,應為止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應為止拽著他的力度著實算不上輕柔,他用兩指捏住懷雀的手腕,懷雀的手便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掌心,他仔細地瞧著那隻呈關機狀的小天才手表。
看了一會兒,應為止漫不經心地抬起眼,在看清懷雀臉上的表情時,應為止猛地頓住了。
他皺起眉,“怎麼了?”應為止說道。
懷雀看起來已經哭了好一會兒了,眼淚已經完全濡濕了他的臉頰,他哭起來是沒聲沒響的,隻是頭垂著、臉皺著、唇抿著、小小的鼻翼輕輕翕動著。
直到應為止說話了,他才抬起頭,鴉羽似的睫毛上尤掛著淚滴,懷雀一眨眼,那淚水便像珍珠似地滾落了下來。
“疼……”懷雀看向自己的手腕,帶著重重的鼻音含糊不清地說道。
應為止順著懷雀的目光看過去,他後知後覺地鬆開懷雀的手腕——
隻這一會兒功夫,原本纖細白皙的手腕上便浮起了一圈紅腫的指痕,中心位置甚至隱隱泛起了青色。
“你——”應為止大抵也沒想到懷雀如此嬌氣,可偏偏這麼嬌氣的人,被攥的痛得不行了也硬是一聲不吭,隻是自己默默地流著眼淚。
應為止看向懷雀,巧的是,懷雀也在偷偷看著他,見他看了過來,懷雀連忙慌慌張張地低下了頭。
他身上的毛毯不知何時掉落在了地上,應為止先是鬆開懷雀的手腕,將落在地上沾了灰的毛毯撿起來放到一邊,接著,應為止脫下灰色大衣,將它裹在了懷雀身上。
最後,應為止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