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行動軌跡,夏目唯川早已在剛才等待包紮的過程中預演了無數次,流程極為熟練。
於是,幾乎是立花美雪側過臉的一瞬間,他的手就精準地抓住了她兜裡漏出的一角黑色,輕輕一拽。
等立花美雪覺察到異樣的時候已經遲了。
隨著夏目唯川成功將那片布料拿到手裡,和它一起放在兜裡的塑料物件便一起被帶了出來。
啪嗒。
安靜的便利店裡響起了某物摔落在地的聲音,隨後又陷入了更徹底的死寂中,連兩人的呼吸聲都同時默契的停了一瞬。
夏目唯川盯著發出聲音的那個罪魁禍首咽了口唾沫。
雖然沒有在現實裡直接接觸過,但因為曾經鑽研過一些學習資料,他對此物並不陌生。
那是可以填補的良藥,還是遠程遙控的。
所以說,雖然立花美雪的確像提示那樣和自己將秘密藏在了相同的地方,但其中的原因卻大有差彆,是他誤會了。
立花美雪她剛才其實是在...
順著思緒,夏目唯川的目光不禁往下瞟去。
雖然已經被事先清理乾淨了,但聯想之前看到的她那些異樣的表現,其中的情節不言而喻。
“咳咳。”
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夏目唯川像不知情的那樣將黑色的布料一並塞進兜裡,扭頭看著彆處,語氣隨意的說:
“立花姐,既然我的傷口都已經包紮好了,那我現在就開始重新開始工作了,啊,今天需要忙的事情還有很多呢,真麻煩啊...”
夏目唯川嘴上散漫,腳下的動作倒是挺快,轉眼間就已經挪開了老遠的距離。
隻是,真的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站住。”
身後的立花美雪叫住了他,帶著不容商議的語氣。
“...”
夏目唯川歎了口氣,他轉過身,看著黑著臉表情嚴肅的立花美雪,仍然不死心的裝傻充楞道:“立花姐,還有彆的事要安排嗎?”
立花美雪拳頭緊緊地捏著,指節都因此發白,一雙美目看著夏目唯川滿是難明的色彩。
在沉默了許久後,她鬆開手,沒理會夏目唯川的話,直截了當的開口問:“剛才,你都看到了吧?”
夏目唯川的目光不經意的朝還停留在地麵上的物件掃了一眼,說:“我可以看不見的。”
立花美雪抿了抿嘴唇,相當難為情地撇過臉,用幾乎隻有她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問:“那你應該清楚這是什麼吧?”
“嗯,畢竟我就像立花姐說的那樣,是個壞孩子呢。”
夏目唯川點點頭說。
本想開個玩笑消融一下凝固的氣氛,但這個玩笑一定糟糕透了。
因為他剛說完,就看見立花美雪垂下臉小聲的啜泣起來,依稀能看見眼角晶瑩的淚水。
“抱歉,我是個不稱職的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