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書記,實話跟你說,我這次來找你,其實也是帶著最後一絲希望來的。身為市委書記,你肯定有很多辦法能化解我的困境。但是,從最開始,我就懷疑,你是把我發配到河口的……”
看朱正峰要說話,秦山一擺手:“朱書記,你先彆吱聲,對與不對,先聽我說完。我是有這種懷疑,所以,哪怕我遭受再多的刁難和打壓,我都沒有來找你。說話良心話,我也有自己的尊嚴,我也要麵子的。作為一個理性的人,我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去尋求解決的辦法,但是,如果真的解決不了,作為一個男人,我肯定去做一個男人該做的事情。”
“而作為市委書記,朱書記,你的能量之大,在整個江山市都無人能夠比肩。你可以撤掉董萬春,即便他是省管乾部,但是你有建議權,而我又能提供他的罪證。”
“就算你不動董萬春,你一樣可以把我從河口調走,調離董萬春的魔爪之下。”
“此前,董萬春跟縣委組織部長簡克軍勾搭連環對付我,而現在,簡克軍雖然調到了市委組織部,但是接任他的何軍依然是董萬春一夥的,他對我成見很深,他一上來,我的日子已經一眼看到底了。”
當秦山提到簡克軍和何軍的時候,朱正峰不禁意外地看了秦山一眼,但是什麼都沒有說。
隻聽秦山繼續說道:“所以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我手裡的那些材料,分多處保存,隻要我出了事,那些材料立刻就會傳到省紀委乃至其他紀檢機關。朱書記你看……”
說著話,秦山拿起自己的手包,從裡麵掏出一把短刀來。
“這是我隨時攜帶的防身武器,之前在河口鎮,我已經遭遇了三名暴徒的襲擊,幸好我會同派出所的同誌,已經將對方全部擒獲歸案,才沒有發生流血事件,但是,誰也不敢保證不會再發生下一次,這也是促使我到省紀委先下手的一個重要因素!”
說著話,秦山拿出手機,給朱正峰看了幾張擒獲三名歹徒的照片。
這一下,朱正峰震驚了,他臉色難看地說道:“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歹徒招供了嗎?是什麼人指使?”
秦山道:“此案是河口鎮派出所第一時間參與擒獲歹徒的,隨後向縣局彙報了案情,並參與偵破,那三名歹徒都是狠角色,至我離開之前,還沒有得到有所突破的消息。也可能是地方上警力或者辦案經驗都有所不足的原因?”
“你怎麼不早說?”
朱正峰責怪了秦山一句,拿出了電話,給市政法委副書記,兼市局公安局長肖振東打了過去。
“朱書記,您好!”
電話一接通,肖振東便很客氣地招呼了一聲。
朱正峰道:“老肖,有一個案子你重點關注一下,就是同春縣河口鎮鎮長秦山遭遇三名歹徒襲擊案,目前是河口鎮派出所和縣局在辦,你加派精乾警力,儘快深挖,早日弄清真相。”
“是,朱書記放心,我馬上親自帶隊趕赴同春縣。”電話另一邊,肖振東立刻說道。
“等等……”
看肖振東要掛電話,朱正峰看了秦山一眼,又補充道:“老肖,我這是對案件本身的關心,不要過度解讀,而且,你這次去同春縣也是從工作本身出發,不必造成其它影響。”
“明白!朱書記!”
肖振東乾脆地答應了一聲,然後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