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
方明安默不作聲,任由三人討論,拿起包裡的一些藥品,走進了浴室,簡單地處理了傷口。
右手臂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慢慢愈合了,自己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可怕的自愈能力都快趕得上某些序者了。
方明安拿起毛巾,照著鏡子,擦拭身體。
鏡子中的方明安身材勻稱精壯,多年來的習武鍛煉讓他整個人身姿挺拔,既沒有過度壯碩,也非瘦骨嶙峋,再配上那棱角分明的臉龐和漆黑如墨的眸子,確有幾分魅力。
走出浴室,方明安坐在椅子上,複盤著今晚的戰鬥,自己已經兩次依靠出其不意戰勝了實力強於自己的人,可這種手段並不是每次都能起到作用,最關鍵的是要提升自己的實力,才能更好地發揮超感。
這個階段的序者依靠最多的還是身體素質,隻有實力上去了,超感的優勢才能漸漸展露出來,所以覺醒了身體強化方麵的序者在初期有著其他序者無法比擬的優勢。
還有,對方到底是依靠什麼才能發現自己的?
標記?還是氣味?
方明安拿起換下的衣服檢查了一遍,又嗅了嗅,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印記或氣味在上麵,他走進浴室,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除了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氣,也未曾發現特彆的東西。
到底是什麼呢?
“你們看到新聞了嗎?”
黃莫文的聲音打斷了方明安的沉思。
“什麼?”
白晨下意識問了一句。
“昨天一輛特列遭到異獸的襲擊,死了好多人呢。”
“啊,有這事?”
“我把鏈接發到群裡,你們自己看。”
方明安頓時來了精神,自己就是這起事故的當事人,當然知道幕後黑手其實是那個被稱為神父的男人,官方肯定需要給群眾一個解釋,說不定可以從中招待你線索。
他點進了黃莫文的鏈接,將全文瀏覽了一遍後,眉頭略皺。
新聞將這起事故的起因寫成野生異獸失控,無意中撞翻了特列,對人發起了攻擊。
或許一般民眾會將此當成事實,可自己卻知道,這完全是無稽之談。
見幾人談的熱烈,方明安也不作聲,他並不打算將事實說出去,因為他知道說出去也無法改變什麼,同時還可能將幾人牽扯進危險當中。
十一點半,整個1612宿舍一片漆黑,安靜無聲。
“你們睡了嗎?”
“沒。”
“沒。”
“沒。”
見大家都沒睡,黃莫文瞬間起了興致。
“說出來也不怕你們笑,這離家後的第一晚總是難以入眠,雖然這不是第一次出遠門,可我每次第一個晚上都睡不著。”
黃莫文訕訕一笑。
“正常,很多人都會這樣,我還記得我初中第一次離家住校時,第一個晚上哭了好久呢,後麵習慣就好了。”
陸希沒有去嘲笑黃莫文,還自爆糗事。
“我倒沒有。”
白晨說道。
“因為你家就在這。”
兩人異口同聲說道。
白晨不答,問起了方明安
“明安,你呢。”
“這是我第一次離家出遠門,以前都是在附近的學校,而這次直接距家千裡,是有點不太適應,不過有你們三個在,思念倒也沒有那麼重了。”
三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心裡一暖。
“沒想到啊,看著你悶悶的,沒想到能說出這麼肉麻的話,看來你不是悶,是悶騷。”
黃莫文嘴上不留情,打趣道。
方明安也笑了起來。
“明天就是報名的日子了,真期待大學的生活啊”
陸希話鋒一轉。
“是啊,到時候肯定很熱鬨,我也得趁那時候抓住機會。”
幾人雖才相識短短半日,但都知道他說的機會是什麼。
“我倒是想去看看超感係那邊看看,聽說他們有報名測試,瞅瞅真實的序者是啥樣,還沒見過真的呢。”
“超感啊,真讓人羨慕,要是我也是序者多好,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黃莫文羨慕的說道,緊接著又道
“假如你們是序者,你們會乾嘛?我肯定去當兵,這也算為祖增光了。”
“我想走遍世界,儘覽世界河山。”
陸希滿含憧憬,這是他從小到大的夢想。
“阿晨,你呢?”
“我倒沒啥想做的,我隻想守好我家的小店,我家那小店開了好久呢,傳到我這算第五代了,畢業後找個媳婦,看著店,挺愜意的。”
方明安也主動說起
“我跟阿晨差不多,找個工作,陪陪親人。”
方明安說完後閉上了眼。
他還有幾句話未曾出口。
序者?自縛的可憐蟲罷了,它在給你帶來力量的同時,也在緊緊地束縛著你,無時不刻地催促著你競爭,變強,它放大了弱肉強食,放大了強者生存,讓本該穩定的秩序支離破碎,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公平大樓轟然倒塌。
它本身就是一種新的秩序。
但新秩序的好與壞不由它來界定,而是由站在金字塔頂端的某一位或者某一群本身的好壞與否決定的。
它帶來了光與影,但不決定光與影。
若一個大意,便成為了新秩序高牆下的枯骨,這就是序者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