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放心，馬上將目光轉向了封灤，卻看到他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平淡的很，好似根本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看到這一幕，方氏心中舒服多了。
王冬魚更是直接，彆說她壓根不會考慮封灤的心思，就算考慮也不是這個時候露出著急的神色。
孫氏臉色漸漸有點僵硬，要知道，這麼多年挑撥大房和王老太的關係，幾乎沒有她沒有成功的時候。
不過王冬魚卻不打算放過她。
“二嬸，你也知道嫁出去的閨女不要插手婆家的事啊，那你怎麼沒事回去就指揮你娘和你嫂子乾仗呢？”
孫氏臉當即變了色，“你什麼意思？王冬魚你少誣賴人！”
王冬魚冷笑出聲，“二嬸，話都說到這份上，你難道還要裝傻？畢竟你攪和家裡不得安寧的事，可是從鎮上都傳到了咱們村了。”
孫氏臉色非常難看，但她知道，王冬魚說的是事實。
“到底是為啥？說不說，不說我們走。”她不在理會孫氏，卻猛地看向了王老太，話落幾乎是不給她回過神的機會，轉身拉著方氏就要走。
王老太一看這架勢，當即有點慌，忙開口，“冬丫頭，你彆著急，我剛才讓你娘把收的禮錢給我，她不給，你是不是也覺得不合適？”
王冬魚幾乎在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她看了一眼王柱生夫妻倆，兩人臉上又是憤怒，又是後悔，顯然沒想到會是這回事。
心中打定了主意，王冬魚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奶，我結婚做菜什麼的全都是娘出去借的錢，昨日收了禮錢，也都當場把借的還了，現在家裡身無分文。”
方氏眨了眨眼，沒吭聲，印象中自己好像沒有和冬丫頭這麼說？但她怎麼知道的。
其實也是王冬魚猜的，借錢的事情她知道，也知道方氏肯定會第一時間還回去，所以順坡下驢，就這麼一說。
王老太臉上的神色漸漸恢複成了之前刻薄的模樣，甚至比之前更加刻薄。
“柱子，你來說，給不給！”她誰都不看，隻看著王柱生。
王柱生都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剛才孩子們去上香，他好說歹說的勸，不要在新女婿麵前搞成這樣，但都沒用。
許是好日子過了幾天，他也終於明白，這樣的日子有多麼可貴，清楚的知道如果滿足一次老太太需求，那等於就是為日後的日子撕開了一個口子。
看了一眼妻女，無一例外都在用非常期待的目光看著他，他怎麼可以叫大家失望？
“娘，我沒有錢了，給不了。”
“啊——”話落，王老太好似終於忍不住，嗷叫一聲，揮起手就打了上來。
王柱生第一反應閉眼睛，而不是去躲，這麼幾十年，挨得打比吃飯還多，如果今日自己在被打一頓，能換來妻子孩子不再為難，那也值了。
誰知道以為要落下的巴掌遲遲沒到，他睜開眼睛，看到封灤抓住了王老太的手。
她抽了幾下，沒有抽出來，孫氏看到，也撲了上去，但封灤隻是一個眼神，就叫她站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