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就是前陣子睡覺窗戶沒關緊。”說完嘴角還努力撐起一個微笑。
王冬魚聽了不放心，暗道找個時間還是得帶著去醫院檢查一遍，隻是現在不能說，說了她娘一準會拒絕。
屋外，封灤沉聲問道，“爹，我和冬魚結了婚，也算是您的半個兒，家裡男人冬青頂不住事，但要是有啥，你可以給我說。”
王柱生一直低著頭，聽到封灤的話也沒吭聲，良久，才抬起頭來，眼睛裡的滄桑和痛苦，叫封灤看到都覺得異常心酸。
“前段時間……”
“嗯，爹您說。”封灤給予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王柱生微微吐了口氣，才接著說，“前段時間，我看到了你二叔，就將冬青要上學的事提了一下，當時他還問我有沒有錢，我說你娘給攢著呢……”
說完閉上了眼睛，即使這般，滿臉卻還是愧疚懊悔還有一絲自責的情緒，王柱生天性淳樸，隻知道埋到土裡乾活，但不代表這麼多年的欺壓，讓他看不清周圍都是什麼人。
比如現在，除了這個結局，他真是不知道了。
封灤沒吭聲，在思索著這件事的可能性，不過王柱生此時又開口了。
“以前住在家裡的時候……你奶就喜歡沒事到我們屋來翻一下，你娘放錢的位置，也一直沒變……”
此話一出，什麼意思不言而喻，封灤點點頭，“沒事，爹，冬青的學費，大不了我給出了，冬魚不是也要去上學嗎，出一份是出，兩份也是出。”
王柱生睜開眼，定定的看著封灤，似乎不敢相信他會做出這樣的承諾。
彆家的女婿是啥樣，他都知道，娶了媳婦生怕媳婦沒事貼娘家，恨不得媳婦家都不要回，這在村中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封小子……
“你……”
“爹，不為難，我沒家人，你們就是我的家人，錢沒了可以再賺，咱們一家能好好過日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封灤在王冬魚麵前都沒說過這樣的話，但此時此刻麵對這被幾十塊都能壓到土裡的男人，毫不吝嗇出言感歎。
王柱生布滿皺紋的眼角，慢慢沁出了淚水，水光沿著生活在臉上刻下的紋路，緩緩流下。
“好好好，冬丫頭有福，冬丫頭有福了。”王柱生拍著封灤的手臂，臉上都是異樣的激動。
兩人轉過頭，準備回去，誰知道卻看到了王冬魚站在門邊，目光看著他，臉上帶著笑。
是封灤從未見過的笑容。
進屋後，王柱生說出封灤要付學費的事情，冬青稍稍鬆了口氣，但方氏還是高興不起來。
這件事情沒頭沒尾，已經成了她心中最大的一個心病。
王冬魚看到，抿了抿嘴唇，看著王柱生說，“爹，您剛在外麵說的話，我都聽見了，麻煩您現在再說一遍。”
王柱生愣了愣，隨後看到全家看過來的目光，想了想才歎口氣說了出來。
方氏聽完就愣住了，表情好似一個抓到了唯一稻草的人，她一把衝過去，死死拽住王柱生衣角。
“我不是讓你彆說嗎？”
“鐵蛋最近也是想和我修複關係……”
“修複什麼修複，這口氣不能就這麼算了，錢就是命！”方氏大聲吼道，最後一句，更是歇斯底裡般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