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幅度的揮了揮手,腳步生風地走了。
陌生人的善意讓我感動,心情如同春風拂麵,溫柔而宜人。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下樓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回到病房,透過門口的玻璃看向父親。
“田小姐,怎麼不進去。”來查房的護士看我站在門口詢問了一句。
我回頭衝她明媚一笑,“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他休息了,辛苦你們多照顧他。”
安靜的車廂裡,我聽見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蜷了蜷手指,碰到手裡的兩本結婚證,不敢相信自己短短幾天時間變成了顧言之的妻子。
我抬眸望著他精致的側臉,輪廓棱角挺括,清冷的眉眼看著前方,唇色緋然,骨節分明的雙手握著方向盤,通過敞開的領口,可以看到凸起的喉結。
就像父親說的,顧言之有錢有勢,潔身自好,長相也很出眾,其實是個非常完美的結婚對象。
“看夠了嗎?”他似笑非笑地說道。
我渾身僵硬,臉頰驟然升起一抹紅,迅速蔓延到耳根,如春水蕩漾。
“回去你整理下行李,晚上搬來我的彆墅。”顧言之直截了當的說道。
“啊?這麼急?我可以明天再去彆墅。”我略微有點緊張。
“怎麼?錢還沒到手想反悔了?田君語,你是不是忘了早上跟我打電話的時候求的有多卑微?”顧言之麵上帶著慍怒,言詞犀利,“本來就是交易,現在裝什麼清高,你覺得你有資格說不?”
心漸漸冷卻,臉頰的紅暈迅速變成白色,我咬著下嘴唇顫抖幾瞬後,聲音微弱:“知道了。”
顧言之把車停在我家彆墅門口,等我下車對我說道:“晚上我要在彆墅見到你,要不然,交易作廢。”
也不等我回答,直接開車揚長而去。
這是第二次,他不顧我驅車離去。
眼見他連敷衍我都覺得多餘,我雙眼看著顧言之車消失的方向,眼底隻有無邊的悲傷。
環視自家彆墅一圈,裡麵的陳設都沒變,但已人去樓空。
一個月前,父親跟人在書房裡起了爭執,詢問之後才知道,一個股東挪用公款達上億,我雖不懂公司經營,但以數額的來看,這絕對不是件小事,父親的意思是款項跟不上,公司難以運作。
情急之下,他冒險拿銀行貸款去投資,結果被騙,那人卷款跑路,導致公司虧損嚴重,負債累累,馬上麵臨破產。
短短一個月,父親從雲端跌落穀底。受不了打擊的他,找到顧家老爺尋求幫助,想要挽回損失。於是就有了相親結婚這一出。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搖搖頭把煩惱甩出去,去衣帽間整理衣物。
晚六點,出租車把我載到顧言之的彆墅。
“夫人,您來了,飯菜已經準備好了,我姓張,少爺叫我張嬸,您也可以這麼叫我,以後有什麼吩咐我就行。”張嬸出門迎接我,笑眯眯的接過我的行李箱,熱情的跟我打招呼。
“張嬸,顧言之呢?他……還沒回來嗎?”我進屋環顧四周並未見到顧言之,遲疑了一下問道。
張嬸見此曖昧一笑,“夫人這是想少爺了吧?我懂,新婚燕爾!不過少爺一般半夜才回來,夫人要是想少爺了,再耐心等等。”
見張嬸誤會我跟顧言之的感情,我也沒多解釋,心裡鬆了口氣,笑笑說知道了。
晚飯吃完,張嬸帶我逛了逛,說是讓我熟悉下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