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新奇的心情,司辰跟在青木身後朝峽穀外走去。青木帶著司辰爬上一座高峰。一眼看去綿延的大山儘收眼底。
司辰看著眼前一切,好奇道“這要做什麼?”
青木說道“很簡單,你看?”說完指著前麵的大山說道“你從今天要做的就是記山形地貌,而且要能夠將其準確無誤的描繪下來。”
“啊!”司辰驚訝道,“這算什麼啊?”
青木對司辰說道“你就在這看吧。”說完青木就往山下走去,遠遠的青木飄來一句“不許偷懶。”說完就沒了蹤跡。
司辰看著一眼看不到頭的群山峰巒。
記山形地貌這要怎麼記啊。司辰愣愣的看著前方。群山連綿,稍微換一下角度又是另外一副場景。
司辰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呆呆的看著遠方。
日若時分,青木出現在司辰身後。看著呆坐不動的司辰,青木說道“怎麼樣?記住多少?”
司辰聽到青木的聲音,回過頭衝著青木搖搖頭。
青木沒有多說什麼,找一塊尖銳的石頭遞給司辰說道”不要多想,依照你自己看到的,用這石頭給我畫出來。”
“畫出來?”司辰有些迷茫,腦海想起綿連群山。可是要怎麼畫呢?群山氣勢磅礴,自己如何能夠將其描繪。
青木沒有催促司辰,過了許久司辰才拿著手中的石塊在地上畫了起來。很粗糙,簡單的線條,模模糊糊中能夠看出這是畫的眼前大山。
許久司辰放下手中石塊,看向青木。青木沒有講好壞隻是說道:“走吧,下山!”
司辰心中雖然疑惑,但是還是跟著青木下了山。
而從這日起,司辰不再捕魚了,一早就直接等上高峰,先是打坐入定然後就看著眼前的群山環繞,似乎要將整個山脈融入自己心中。
司辰疑惑的問青木自己要看多久?
青木隻說了一句,就是“連綿萬裡儘在吾心!”
此時司辰難以理解這句話。就這樣又是三個月過去。
滿山的翠綠已經染上一絲金黃,那是秋到了。而司辰跟著青木也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幾個月。一開始司辰並不習慣這樣的生活,但是現在他已經完全適應。每天已經不需要青木敦促他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又是一天早晨,司辰坐在山頂,金色的陽光撒在司辰身上,仿若沐浴在金色的海洋之中。司辰眼睛微微閉著,他呼吸勻稱,吐納間似乎已經將自己融入了這片天地。
但這些都是表麵,此時此刻司辰的心湖之中似乎進入到了另外一種玄妙的境界。一眼看去是萬裡群山,可是司辰卻感覺群山萬裡就在自己心中一般,心神一動就能窺見群山之中發生的各種事情。遠處一顆鬆鼠之上棲息了一窩小鬆鼠,他們正在為過冬緊急的儲存口糧;另一處猴群中兩隻強壯的猴子正在爭奪猴王而進行殊死搏鬥;高空,一隻盤旋的巨鷹呼嘯著俯衝下地麵抓起一隻野山然後直衝雲霄……
一切的一切都似乎都在自己心中。
不知道何時青木已經來到司辰身後。看著司辰的狀態,青木似乎很少欣慰,他就這樣站在司辰身後遠眺著遠方,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晚上,司辰興奮的向青木說起自己的感悟。司辰驚訝的說道:“真是太神奇了!”在山頂司辰回神的瞬間自己都被嚇住了,他從來沒有想過世界上還有如此玄妙的事情。可惜司辰想再一次進入那種狀態卻發現進不去了……
青木告誡道:“你要時時刻刻記住這種感覺,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其中之奧妙。”
司辰點點頭,直到今日他才覺得好像這個師父拜得不虧。
青木站在小屋前,望著星空說道:“明天我們練習其它的?”
“練什麼?”司辰有些急迫的問道。青木指了指星空說道:“看星星!”
真的隻是看星星嗎?當然沒有那麼簡單。
從這天開始,司辰除了打坐入定就是看星星,抬著頭看,躺在著看,各種各樣的姿勢。
時間是抓不住的,當你執著於一件事的時候。你就會發現時間悄然的流逝,就這樣司辰又看了三個月星星,此時山裡已經是秋,滿山金黃墨綠,彆有一番風景。秋,天上已經見不到星星,可是司辰卻不在乎,仿佛漫天星辰已在他的心間,他看的已經不止是星星而是自己的心。
山裡冷得比城市要快一些。當第一場雪飄落時,司辰站在湖泊前的巨石上看著漫天的雪花覺得眼前的一切好美。而半年的時間司辰長高了許久,當時穿來的衣服早就已經破爛不堪,不過在山裡麵又有誰在乎呢?
這場雪下得很大,隻是一夜積雪已經沒過膝蓋,讓人感到神奇的是,冰冷刺骨的湖並沒有結冰,不但沒有結冰反而變得溫熱起來,和冬季的嚴寒相比那真是兩極之差。
讓人不感到焦慮就是青木在過冬前帶著司辰準備了許多過冬的時候。山裡捕獵的動物做成的肉乾,曬乾的野果,還有湖裡的怪魚做的魚乾,吃的倒是挺豐富並不比城裡差。雖是嚴冬,司辰卻依舊每天要打坐,就這樣日複一複中寒冬過去,春悄然而至,司辰看到小樹樹梢已經冒出嫩嫩的新芽兒!
一日又一日。
這天晚間。青木看著眼前的司辰,忽然點點頭說道:“還不錯!”
司辰不解的看香青木問道:“什麼還不錯?”
青木一笑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從自己懷裡掏出一物,東西很厚實,用油紙包裹著,青木輕輕將起油紙揭開裡麵是一本書冊。
看著這有些泛黃的書,青木竟然出神了。許久之後青木才回過神,他輕輕的將書遞給司辰。
司辰接過卻有些不明白,上麵的字他也不認識。
青木說道:“此書記載的是我派的修煉法門,易經五術山醫命相卜皆有涉獵。這些日子的基礎積累已經可以了,從今天起你可以開始研習這上麵的東西了。”
司辰看著這厚厚的一本書,這要記載多少東西啊?
青木似乎看出司辰的疑惑說道:“上麵的東西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多,且這些都隻是一些普通的法門,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先研習這些,這也是你能夠出山的條件之一。”
司辰驚訝道:“我學完這些就能出山了?”
青木拍了一下司辰的後腦說道:“不要好高騖遠,認認真真研習。”
司辰打開書卻有些愣住了,為難的看向青木說道:“我有些字不認識呢?”司辰那是有些字不認識而是認識的沒有幾個。
青木看著司辰天真的眼神。青木無奈的拍拍自己大腿,他啥都想到了,就是忘記了司辰沒有讀過書,認識的那幾個字還不知道從那裡學來的呢?
這就尷尬。於是司辰現在又多了一項任務,那就是學認字。至於老師嘛自然就是青木了。不管青木這個老師教得如何,眼下也沒有彆的選擇。
隨著時間的推移司辰認識的字也多。隨著了解得越多司辰越發現師父給自己的書多麼玄妙很多東西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晚間,火堆前,司辰看著青木問道:“師父這個我搞不明白。”不知不覺間司辰已經開始叫青木師父心裡已經認同了青木的存在。
青木暼了一眼說道:“此乃相術中的所講九骨。”
“九骨?”司辰對此更不了解,書上此章更多的隻是一些圖畫少有文字講解。
青木似乎已經將書中內容記住心間,直接說道:“所謂九骨也稱九貴骨,長講一個人根骨如何,在一些相術門派中所謂的根骨就是指的九骨。曾國藩在《冰鑒》中說九貴骨分彆為天庭骨、枕骨、頂骨、佐串骨、太陽骨、眉骨、鼻骨、顴骨、項骨。各骨對應不同人生,相術大師能看憑借一人之骨相看透起一生之氣運。九骨還有一首歌謠:百劫修成九貴骨,豐隆光潤氣勃勃,
不在閫內秉節鉞,便立朝班執玉笏。
東西二嶽號兩顴,左不頗兮右不偏,
有肉無骨終執鞭,有骨無肉難掌權。
根如山麓天倉連,雙峰高成有上遷,
鼻為嵩嶽峻極天,泰華朝拱發中年。
顴插天倉號驛馬,此人決不居人下,
誌在四方丈夫也,株守桑梓何為者?
顴骨插鬢與耳齊,將軍奮武息征鼙,
擒獲頡利如縛雞,令嚴萬馬不驕嘶。
左眉之上為日角,隱隱而起無斑駁,
眉毛清秀眼不濁,三十以前定高擢。
月角生於右眉上,左與日角相對望,
不衝不破貴人相,而立之年受君貺。
繞眼骨起日龍宮,兼喜有肉莫教空,
不陷不突骨氣豐,眼神掣電稱豪雄。
鼻骨直起上入腦,是名伏犀骨中寶,
兩眉無勢氣枯稿,縱居富貴不到老。
巨鼇骨起兩耳畔,前生想是金羅漢,
虎耳玉堂氣一貫,尚書之職可豫斷。
龍骨角起信不易,有此骨者是大器,
位居眉毛君須記,稍高似角入邊地。
九骨之歌記分明,尚有數骨莫看輕,
額骨圓大曰天成,發際清晰主早榮,
顴勢入耳骨法清,名曰壽骨老運享。
耳後有骨高且平,玉樓壽根皆其名,
或曰玉階主遐齡,或稱玉堂少安寧。
項後起骨雞子形,名曰天柱最通靈,
貴骨少年侍帝廷,無貴骨者終白丁。
細讀月波洞中經,觀人直如判渭涇。”
青木一口氣將九骨內容告訴司辰。司辰聽得如癡如醉。許久才回過神說道:“這九骨這麼神奇嗎?”
青木說道:“當然!不過古往今來又有幾個相術大師真正參透之中奧秘呢?”
青木見司辰迷茫的眼神,告誡道:“你記住,不管何種法門都不可能包攬一切。就像這九骨之術,若是研究透徹也能成相術大家,可是一個人的氣運命程,不是一層不變的。天地玄妙,且不可掉入自己的魔障之中。”
司辰雖然還是似懂非懂,但是依舊點點頭說道:“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