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無情,無情即大愛。少拿你的婦人之仁來要求道。找不到更合適,我把他培養成更合適不就好了。”
“您這哪裡是道啊!您這簡直就是胡來嘛!哪有人會教唆自己的得意門生去當雇傭兵的?
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
要是出了什麼事,您怎麼跟我的家人交代?
您難道就不心疼我這個幾十歲的孩子嗎?我看您啊,真是缺心眼到家了!”
“天地良心,你自己要去的。我說的北方南方東方都可以。你自己說北方最好。東南沿海富庶之地,你去還能不行的?”
“少來!你如此行事簡直就是在濫用機緣。所謂機緣者,本應順天而行、順勢而為,豈能被你這般肆意揮霍?
你這樣做不僅有悖於天道常理,更會給自己帶來無窮後患。
要知道,機緣難得,稍縱即逝,若不懂得珍惜和把握,一旦錯失便再難尋覓。
而你卻將其視為兒戲,任意糟蹋。”
我說出一番她平時誆我時的大道理,說的頭頭是道,把她說的一愣一愣,也連連點頭。
師父應該是真心為我好的。
話可以騙人,那種慈愛的目光騙不了人。
果不其然,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話,那麼從今往後蚌陰村的人們恐怕再也難以得到他們祖先的庇佑了。
想來也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社會的發展,這種古老而神秘的門道術已經逐漸被人們遺忘和忽視。
或許在不久的將來,它將徹底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之中,成為一個永遠無法解開的謎團。
說實在的,這門道術本就是蚌陰村宋家家族世代相傳的秘密,但如今卻麵臨著失傳的風險。
其實仔細想想,這也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畢竟時代在變,人們的觀念也在不斷更新,對於這些陳舊過時的東西,自然也就失去了傳承下去的興趣和動力。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這門道術可能不再有實用價值,但作為一種文化遺產,它還是具有一定的曆史意義和研究價值的。
隻可惜,現在的年輕人大多都對傳統文化缺乏了解和認識,更彆提去繼承和發揚光大了。
也罷,既然如此,就讓這門道術隨我一起深埋地下吧。
或許若乾年後,有人會偶然間發現它,並從中感受到那份來自遠古時代的智慧與力量……但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過好自己的生活才行啊!
“原來是這樣...”
我嘴上故作平靜的附和著,心裡卻不免感到十分惋惜。
因為真按照姬桐的說法,蚌陰村的人常會進行祖墳翻修的話。那我豈不是隻要主持上幾場,就能輕鬆的將欠款全部還完了?
雖然眼下我日常的一應用度,都是由師父宋大仙兒包辦的,隨時可以刷取師父那幾張存款數額皆很誇張的銀行卡。
但那畢竟不是我的錢,身上的數百萬欠款也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特彆是在師父才借給我二十多萬的情況下,我自是沒有那個顏麵向師父討要更多的錢。
而給蚌陰村人主持祖墳翻修儀式這件事,看起來著實是件來錢奇快的法門。
倘若能從師父手中將這門手藝學過來,那麼我麵臨的所有經濟上的困難,豈不是儘數都能迎刃而解了?
因此當聽到師父說不打算將這門手藝傳下去的時候,我還是很為這驟然消失的百萬收益而肉疼的。
“奕心,你剛才是不是在想。”師父宋大仙兒一眼便看穿了,我極力想要掩飾的失落感,悠然問道。
“要是能從我手裡把這門手藝學去,那麼還清欠款就有希望了?”
“啊,不是,那個,師父我其實是想這樣做...我實在是太缺錢了,我做夢都在想搞錢。”
我本想下意識的狡辯幾句,但很快意識到在師父宋大仙兒麵前。
這種做法未免太過幼稚了,末了隻得苦笑道,
“是的...隻是既然師父您說,這門道術沒有傳下去的必要了,那麼徒兒對此也隻能想想了。並不會,也沒有那麼能力這樣做。”
“你這孩子,倒也是誠實。也不失為一種品質。”
師父宋大仙兒笑了笑,神色轉而嚴肅起來,
“欠款一事,你不必太過憂心。
雖是你身上的災禍,但也不失為一次曆練。
為師沒有出手幫你太多,也是想要你借此好好的磨礪自己。
如果真的扛不住了,為師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若是此難過的太輕易,反而於你道心有損,得不償失,知道嗎?
至於這看穴鎮邪之術,非是為師藏私。
實在是太過有損陰德了,便是蚌陰村人的祖先們福澤未儘,我也不欲把這門道術傳承下去。
絕在我的手上,也算是好事一件了。
這種情況下,斷不敢把這手藝傳給你,再去禍害你呀。”
“有損陰德?這會如何損陰德呢?”聯想到方才祈福法會上的種種場麵,我本欲再多問幾句。
然而師父宋大仙兒卻擺擺手示意不願就這個話多談了。
我也隻得將心頭的重重疑問,再度壓了下去。
轉眼之間,車也已經開到了家門口了,我忙下車打開車門將師父扶了出來,
“師父,我們到家了。”
回到家後,我先給師父宋大仙兒沏上了濃茶,做了幾道時令鮮蔬的小菜。
用過飯後師父宋大仙兒的臉色,才顯的恢複了不少。
飯畢點上大銅煙袋鍋吸了兩口之後,方才開口提點我道,
“你這次處置沈家果園一事,無論是過程還是結果都處理的很好。
為師甚為滿意。
為師本想著等這次將翻修祖墳的法事處理了當後,再著手解決沈家的事。現在看來,全權交給你亦未嘗不是件好事。想來你也會不負所托,把這事辦好。
隻是你自己要守住道心,我們這行誘惑太多了。
彆人為了解決問題,為了保命求財或化煞,他們可以開的籌碼可以太高了。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