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無人有些蕭索的小巷子內,空髪翔太拿著一條綠色的大花褲衩,表情凝固。街區的建築群中一陣穿堂風吹過小巷,淩亂了他的發絲,也淩亂了褲衩。那綠油油的一片像一麵旗幟一般,迎風招展。
果然,沒有那麼簡單。
空髪翔太眼角直抽,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剛才對彆人的褲衩有什麼強烈的渴望。他明明渴望的是自己的頭發!!
然鵝……
手中的綠色褲衩像是一隻燙手的山芋,正無情的嘲笑著他。
傻了吧,讓你靠能力作弊,哪有這麼簡單。想要頭發,自己去取,彆想不勞而獲。
剛才那一瞬間,空髪翔太默默的總結了自己可能遭遇到的問題。
首先,他的頭發必須靠親自接觸目標才能取得,其他方式無用。
其次,「盜竊」的能力,必須見過目標人物才能夠按照心裡所想而偷盜。如果沒見到對方,直接靠這樣的蠻力奪取,最終就隻能得到隨機的物品。
他會這樣想其實很簡單,自己沒看見過對方的頭發,結果想要「偷盜」的就隻是一個虛的形象,能力沒辦法精確鎖定。
當他見過對方,知道頭發的具體形象,才能夠準確的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個東西。
最後,根據守恒的原則,想要得到,就必須付出相應的努力或者代價。他獲取頭發,就能得到一種對方的能力,如此bug的異能如果那麼簡單可以靠著「盜竊」的外掛,那變強也太過簡單了。
畢竟,他又不是哪個‘神’的私生子,又或是天道的寵兒,氣運之子。一開始他也就是抱著‘試一試反正沒損失’的態度,可是誰知,這一試……就這麼坑。
空髪翔太很想扔掉手中的褲衩,可是……這是目標人物身上扒來的,如果自己扔掉,很可能會觸怒對方。當然,他覺得自己現在可能已經……任誰被突然扒掉了底褲……咳咳……
他不敢再想下去,企圖找辦法自救。
但是,能被他‘頭發’看上的寄生者,能是那種蠢了吧唧的普通人嗎?但凡有可以值得他複製能力的選手,都是那種有頭有臉天賦異稟的大人物或者是未來的大人物。根本不存在什麼突
然底褲消失,還傻傻不知道如何尋找罪魁禍首的傻白甜。
就比如現在,空髪翔太的頭頂木製柵格窗戶上,一個戴著綠白色條紋漁夫帽的腦袋正從裡麵探了出來,直直盯著他手裡的同色係大褲衩。
“這位朋友……”隻見那人扶著窗台,抽著嘴角開口。“能不能勞煩把褲衩還給我??”
一聽是債主來討,空髪翔太臉色瞬間爆紅。腦中思索著如果他背著臉把褲衩丟還給那人,然後瞬間離開這裡還來不來得及。
“朋友??”那人的聲音再次從頭頂傳來,“我下身現在一條褲子都沒有,急。”
“……”空髪翔太的臉更紅了,他的腦中瞬間腦補出了畫麵,那人一定是坐在家中穿著大褲衩乘涼,結果一不小心,鍋從天上來,褲衩飛了,走光走的飛起來。萬一房間裡還有個女性朋友或者父母長輩孩子什麼的,那簡直是災難性的……社會性死亡。
空髪翔太手一抖,更加的猶豫不決了。他甚至覺得自己這個世界的‘奪取頭發’計劃,在第一個目標這裡就遭遇了曆史性的滑鐵盧。
總之,難了。
不過好在,從對方的聲音裡聽上去還比較鎮定,暫時沒有暴走的跡象。可能是房間裡沒人,又或者對方是個內心堅定經曆豐富的強者,這種掉褲衩的小兒科根本不能左右他的情緒,毫無波動。
“我說這位朋友……”此時這個內心堅定經曆豐富的強者隻知道,褲衩再不還回來,他真的就要社會性死亡了。眼看著在自家雜貨鋪打工的小姑娘就要進來,他連忙毫不留戀的從窗台跳下。好在綠色的長袍和浴衣遮蓋了他不能描述的區域,就是穿堂風一刮,涼嗖嗖的。
此時還在糾結不已的空髪翔太隻覺後腦處有一陣風刮過,手裡的褲衩就被人拿走了。
他尷尬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索性背著身仰頭欣賞著落日,聽著身後傳來的悉悉索索穿褲子的聲音。
“好了,你可以轉頭了。”對方開口。
“啊,這太陽的餘暉真美啊。”空髪翔太仰著頭仿佛從未見過落日的土包子,嘴中不斷地讚歎著,就是不敢轉頭。
“是啊,和我的褲衩比哪個更美?”
“當然是……”空髪翔太表情一僵
,硬生生的吞下了剛才順嘴想要回答的話,轉而再次自言自語,“今天的天氣真好啊,小風刮的還挺舒服,就是看著有點快下雨了,我得趕緊回家收衣服了。”
說著他抬腳就想走,就聽身後那人又道:“不如我幫你收了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好。”空髪翔太拚命搖頭,繼續抬腳。不想剛邁出去,對方就瞬間來到了他的前方,於是他一個激靈再次轉身背對著對方。
原本空髪翔太是朝向外麵街道背對牆麵的,現在他這猛地一轉身就成了麵壁。
浦原喜助覺得好笑極了,所以他就豪邁的‘哈哈’笑出了聲。一邊笑一邊道,“我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明明是你拿了我的褲衩,你現在害羞個什麼勁。”
“誰害羞了?”空髪翔太麵對著牆壁,麵無表情的道,“我隻是還沒想好怎麼麵對你。”
“呀,這倒也是。”浦原喜助摸著下巴摩挲了一下,“不如來我房間,你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