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洱在宿舍門口站了一會兒,放在宿舍門上的手在攥緊之後垂了下來。
從阮輕顏的態度上來看,最近花苑的事情很有可能和她有關了。
隻是還未等陸洱問出口,她便先逃跑了。
十分鐘後,陸洱關上了宿舍的門,收拾了一下上床睡覺了。
距離宿舍數十米遠的地方,阮輕顏背靠著一棵大樹。
眼神充斥著哀傷。
同時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花苑的高牆之上。
“西婭,我們該走了。”威廉吹了個口哨。
一時間,花苑的警報聲全部響起。
周圍的花苑戍衛立刻聞聲趕來。
阮輕顏的眼神在掙紮了一下,最後看了一眼宿舍的方向,在花苑戍衛趕來之前,朝威廉點了點頭。
威廉手中長鞭一甩,將阮輕顏帶到了花苑的高牆之上。
花苑的高牆是帶有強大電力的。
威廉的心花具有絕緣的作用,並不懼怕這高牆的電力。
但阮輕顏不一樣,她的修為又低,強大電力一下就將她整個人給貫穿了。
威廉嘴角露出玩味地笑容,“西婭,你看離開了我,你可是會受很大傷害的!”
說完,將阮輕顏攔腰抱在了懷中,正巧花苑戍衛也趕了過來。
威廉冷冷地看了眼那些花苑戍衛,手指一彈,一顆煙霧彈就來到了花苑戍衛地腳邊。
戍衛首領立刻喊道,“避開!”
其他人立刻避開煙霧彈散播的範圍,也就在這個過程中,威廉已經帶著阮輕顏離開了。
“隊長,這該怎麼辦?”
煙霧散去,戍衛隊員向小隊隊長問道。
戍衛隊長看了一眼花苑高牆,擺了擺手,“這個學生既是‘滅’的人,離開就不管他了,明日友誼賽就開始了,我們抓緊時間巡邏吧。”
“是!”
離開前,戍衛隊長再次看了一眼高牆,這種煙霧彈隻有‘滅’會用。
國際上的殺手組織中,殺人之前會用煙霧彈便是‘滅’組織首領的常規操作。
隻是這次他來隻是將人帶走了,這學生對他來說應該很重要。
戍衛隊長心裡暗想著,想著明日將這件事報告給校長。
*
花玖鎣的辦公室,此時還亮著燈,花玖鎣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看著麵前阮輕顏給他留下的退學申請書。
裡麵的內容讓他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
沉澱了半個小時之後,花玖鎣釋然了。
“該有自己的路走了——”
將那封退學申請書放進抽屜裡封存好,花玖鎣就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離開花苑之前,花玖鎣看了一眼後山的方向。
心裡慨然道,你當時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有考慮過我嗎?
停留了大概一分鐘的時間,花玖鎣自嘲地笑了一下,邁步離開了原地。
也許,我們真的不合適。
與此同時,花苑後山。
一個洞窟中擺放著一張石床。
石床的造型比較奇特,中間有一塊不是石頭造型,而是冰塊。
冰塊足有一個人長。
上麵躺著一個女子,雙眼緊閉,臉色慘白。
“師父這次睡去已經三個月了,到現在還沒有醒,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穿粉色衛衣的女孩看向旁邊的男孩,麵露擔憂。
“不知道,不過師父說了,她隻能自然醒來,我們不能打擾她,所以我們還是好好守著吧。”男孩輕聲道。
女孩嘟著嘴點了點頭,“那明天的友誼賽我能悄悄去看一眼嗎?”
自從來到這後山跟著師父練習育花之術後,她就沒有離開過,還是十分想念城市裡的生活的。
“師父說了我們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明天不能去!”男孩皺了皺眉頭,不讚同地看著女孩。
女孩聞言,撅起了嘴巴,朝男孩喊道,“不能暴露不能暴露!這話你和師父都說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我們整日待在後山,哪裡都不能去,就連一個月一次探親的權力都被剝奪了,現在還要守著這個破山洞到什麼時候!”
女孩情緒有些激動,男孩一臉冷漠地看著她,“芊芊,你的話有點過分了。”
女孩嗤笑一聲,“過分,可以成為育花師的確是光耀門楣的事情,可是秘密培養,到現在第六年了,我們依舊在這個後山裡哪裡也不能去,我爸媽現在都已經快忘了我的樣子了!”
說著,女孩的眼淚開始刷刷刷掉下來。
男孩見狀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比起女孩,他還要早一年來到花苑後山跟隨師父學習,至今已有七年了。
正常的花苑學生,四年都會畢業,成績合格便進入新能局服役。
成績不合格,則另有去處。
而他們兩個,並沒有四年畢業的說法,隻有當他們的師父認可了他們之後,他們才有離開花苑後山進入新能局服役的機會。
“芊芊……”
說到想家,他也想啊,可是他不能離開這裡。
女孩在哭夠了之後,抹掉了臉上的眼淚,勸著男孩道,“榮柏,不如我們溜出去玩玩吧,明天就是友誼賽了,一定很有意思的!”
男孩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掙紮。
女孩又勸說了他好一會兒。
最後,男孩艱難地點了點頭。
看了看旁邊昏睡的師父,男孩略帶歉意地開口道,“抱歉,師父,我們就出去一天,一天之後我們就回來!”
就這一天,我們一定不會貪玩的!
男孩心裡暗想道。
得到男孩的應允,女孩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他們兩個便是花苑秘密培養的育花師。
可正是因為女孩的眼淚,男孩的心軟,讓花苑的秘密差點全盤暴露。
*
10月9日,友誼賽當天。
依舊是花源廣場,足可容納上萬人的地方。
前一天,花苑戍衛就對花源廣場進行了布置。
如今,高台已經架好,觀眾席、裁判席都已準備就緒。
花苑來觀看的學生隻有一半左右,這一半裡新生占了多數。
前四年花苑慘敗的經曆,老生們都還曆曆在目,不忍心再次重看這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