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我?”常安愣了一下,和坐在身旁的顧鯉都對視了一眼,然後回過頭繼續問道“為何要保護我?”
“濟康伯去年不是為治理惡錢出了一個計劃嗎?”李瑛解釋道,“不得不說,濟康伯的計策堪稱雷霆手段,短短三月不到,就有幾個比較靠近長安城的縣城的惡錢被徹查了出來。”
“但是惡錢之事,怎麼可能隻有地方官吏吃到利益嗎?朝廷之內,定然也有高官吃這個盈收的。你的這個方法,定然是動到他們的利益了。”
常安自然不是傻子,當然可以聽出這兩句話的意思了。他麵色一凝,問道“殿下的意思是說,會有人對我們不利?”
李瑛點點頭,說道“正是,原本宋丞相的意思是,暫時先不給你進行封賞保護你,但是當今卻覺得此事有不妥。再加之今日早朝,好幾個縣城的信息都發了過來,就僅僅這幾張紙,就足以驚動某些人了。”
“本宮之所以會來,本宮也是跟我父親提了個建議。這一來是秘密地給濟康伯你封爵,給予你一定程度上的權力保護;二來,則是由我來做個幌子,讓他們以為濟康伯是本宮的人,從而讓他們警惕一些,不敢動太大的手腳。”
常安聽到這裡,不由地對這位年僅十三四歲的儲君感到佩服,說道“殿下雖然虛小我幾歲,但是卻能如此深謀遠慮,是在下所遠不能及的。”
若是原本曆史上的李瑛不死的話,或許盛唐之世至少可以再延長個一代。
被常安這麼一誇,倒是讓李瑛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他嘿嘿地笑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也算不了什麼的其實,反倒是濟康伯你,隻是提了這麼一個辦法,就讓困擾我大唐多年的惡錢之事給處理妥當了。”
“原本本宮還以為對你的封賞會小一點,結果沒想到我父親居然會直接賞賜爵位給你。”
“這是陛下厚愛。”常安微微笑道。
“濟康伯你這是有封號的爵位,可不比普通的虛封之爵,可是有實打實的封地和邑收的。”李瑛說道。
“放眼我大唐開國至今,可以說,弱冠之年就被封爵的讀書人,濟康伯你是第一人啊。”
常安笑了笑,牽起了顧鯉的手,輕輕地摩挲著,說道“其實在下並不是很想攪進朝堂之上的,之所以為惡錢治理之事出謀劃策,也是為了換來我大唐的繁榮和平。”
“這次封爵不封爵的其實並不重要,我隻是想讓我大唐國安,這樣內子自然也能與我安然度過餘生了。我為國的最終目的也就是如此,並無太多。”
顧鯉聽著常安的話,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也是反去捏了捏常安的手,嘴角微微翹起,似乎很是開心。
李瑛愣了一下,隨後笑道“早就從宋丞相和王摩詰那裡聽來了,他們都說濟康伯是個極度寵妻的,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公子,三娘,午飯好了。”這時懷琴走了過來,對著常安說道。
“今日吃的午飯是什麼?”常安問道。
“回公子,是火鍋。”懷琴回答道。
“火鍋?”常安挑了挑眉頭,說道“你去讓廚房多準備一些食材來,今日我留太子殿下和這位常侍吃個午飯。”
“不用了濟康伯,宮中已經準備好午膳了,本宮回去吃就好了。”李瑛連忙擺手道,雖然自己是貴為太子殿下,但是要和自己的偶像吃一頓飯,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那個......殿下。”這時,顧鯉也開口了,“留下來吃個中飯吧。”
“不用了,多謝濟康伯夫人的好意。”李瑛還是笑了笑,說道。
“還請殿下莫要推辭,”顧鯉笑了笑,說道“殿下今日來既然是要做點戲的,那何不做的再逼真一點呢?”
“濟康伯夫人此話何意?”李瑛有些不懂。
“既然是來做戲給那些大臣們看的,那自然就要表現地關係更加親密一些,一同吃個午飯不正好是使得這戲更真一些?”顧鯉解釋道。
李瑛愣了一下,然後在腦中又思考了一番,發現這確實在理,便點點頭,說道“濟康伯夫人說的在理。”
常安見自家顧娘這麼給他麵子,也是跟著說道“那都這樣了,殿下日後也不用稱呼得如此客氣,稱呼我夫妻二人為郎君與娘子便好,反正在下的爵位也是秘密封的,這樣也好掩飾一番。”
“這倒是可以,”李瑛笑了,“剛剛二位還說本宮想得周到,現在看來,還是你們夫妻二人心思更為縝密一些。”
“殿下過獎。”
正說著,懷琴和真兒就帶著家仆將鍋和生食端了上來,隨後朝四人鞠了一躬便離開了。因為他們隻是侍女和家仆,平日裡和常安吃飯也是可以的了,和太子同桌,他們還沒有這個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