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就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王維和小杜甫都是隻先露出個腦袋,確認現場隻剩下常安和顧鯉兩個人後,便鑽了出來。
王維和杜甫都聽到了剛剛三人的對話,一大一小兩個郎君都對視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咳了兩聲,似乎是為了緩解尷尬。
“這個......也是難為永和兄和顧娘子了,在這裡丟了些麵子。”王維有些乾澀地說道。
“無事,趁現在沒有人再來,摩詰兄你先尋個隱蔽處離開。”常安說道,“明日來尋我,我會給你一個解釋的。”
維點了點頭,隨後又看了看外頭的狀況,然後就直接離開了。
杜甫此時目送著王維離開後,有些佩服地說道“沒想到常郎君連王郎君都認識啊。”
“這都是小事兒,”常安擺了擺手說道,“杜小郎君明日可要來我家?我一並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你,這忙也不能讓你幫的不明不白吧。”
杜甫點點頭,說道“那我明日午時左右,就會前往貴府的。”
“好,但若是來得早了,也隻有內子接待杜小郎君了。”常安笑道。
“沒事兒沒事兒,隻要不是那個蘇夢娘子來接待我就好了。”想到先前被蘇夢鉗住不讓亂跑的時候,小杜甫就感覺到一股脊背發涼。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們先告辭了,杜小郎君。”常安笑了笑,說完便帶著顧鯉離開了。
離開假山後,常安一邊帶著顧鯉在賓客身邊走過,一邊囑咐了一些事情,而顧鯉都一一點頭,表示明白。
二人回到座位上時,都是帶著一絲微怒的樣子。坐回座位上,常安照例是給自己和顧鯉的杯中添了酒水,然後一飲而儘。不明白情況的人,看到他們夫妻二人這個樣子,還以為是真的生氣了。
此時李範和李瑛都走了過來,尤其是李瑛問道“常郎君,你們二人這是?”
“可是本王有招待不周之處?”李範也是問道,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實意的,但是表麵的功夫還是做得很足。
“無事,與岐王無關。”常安歎了口氣,勉強笑道“隻是我夫妻二人之間的私事,就不勞煩殿下和王爺費心了。”
他們哪裡不知道,常安夫妻這兩個人是在做戲。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他們夫妻二人就這麼流出的一場戲,自己自然要接。
原本李範和李瑛還沒什麼辦法來做個“關心常安”的戲,既然玉真公主給了這麼一個機會,他們自然也是很適時地走上前來,做了場戲。
而四周的賓客都看到太子殿下和李瑛都來到了常安的麵前,很明顯是對他很關心。見到這個場景,甚至有一些官員的門客,都開始湊到一起暗自討論了起來。
“無事就好,我在命人給常永和你們夫妻二人換一壺新酒來?”李範笑著說完,就伸出手招來了一個丫鬟,吩咐了下去。
吩咐完之後,李範就離開了,而李瑛也坐在了常安的身邊。然後微微伸出手,把自己的酒杯湊到了常安麵前,而對方也是很配合地伸出酒杯,把自己杯子的高度微微低過李瑛,一同舉杯示意。
兩人喝完了杯中酒後,李瑛也低聲問道“今日可是我那小姨為難二位了?”
“我和內子要辦些事兒,結果卻被一個丫鬟給打擾了,險些就......”常安也是故作難為情地,低聲對李瑛說道。
李瑛聽到後,也是被噎了一下,然後微微瞥向了坐在常安身旁的顧鯉,臉上似乎是有些紅暈。於是便乾澀地笑了兩聲,說道“那確實......”
常安當然是騙他的了,而顧鯉臉紅,隻是單純的因為她有些極其輕微的酒精過敏。而剛剛常安又給顧鯉倒了一杯酒,她喝了之後自然就會上臉,從而臉紅。這是二人成親當天,常安就看出來了的。
而常安說的又是“要辦些事兒”,沒有指明是什麼事情,更沒有指明是那種事情,若是李瑛想歪了也不關自己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常永和和顧娘子也先好生吃喝著,宴會還有一段時間。”李瑛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難免平添尷尬。
“殿下慢走。”
待到李瑛也是離開後,常安才湊到了顧鯉的耳邊,低聲說道“顧娘好演技。”
“那是當然了。”顧鯉在桌底下伸出小手,輕輕地捏了捏常安的手。
常安則騰出了空閒的那隻手,給顧鯉的碗裡夾了些菜,說道“多吃些,不然等會兒就要餓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