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有枇杷樹,妻嫁我之年所手植也,將亭亭如蓋矣。”常安此時也是笑著說道。
崔玉讀過的書不是很多,所以對這句話並不是很理解,便又一次看向了王維。王維也是耐心地回答說道“永和兄的意思是,這棵枇杷樹是在他與顧娘子成婚那年所親手種下的,用於記錄他與顧娘子之間的愛情,未來也將會枝繁葉茂。”
崔玉聽後,了然地點點頭,略帶羨慕地對顧鯉說道“常郎君對顧娘子倒是真心實意呢。”
顧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問道“我先前與我家常郎去觀音禪寺時,聽摩詰兄說你們二人是青梅竹馬,是嗎?”
“確有此事,怎麼了?”
顧鯉說道“其實我覺得青梅竹馬的,最後還能像崔娘子和王郎君這般修成正果的,實在是不容易。”
“其實我們二人在先前便有過婚約的,家中高堂也是很認可我和我夫君之間的。”崔玉說道,“那顧娘子你呢?又是怎麼和常郎君認識的?”
而顧鯉聽到這個問題後,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常安,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見。而常安感覺到顧鯉的視線後,就笑著也看向她,說道
“顧娘想說便說,摩詰兄一家都不是什麼外人。”
顧鯉得到允許後,便回過頭跟崔玉說道“實不相瞞,我和我家常郎第一次見麵是在平康坊中。”
崔玉和王維聽到這話後都是不由地一愣,就連常安都是被嗆了一下,實在是因為顧鯉的話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顧鯉看到王維和崔玉的反應後,一邊給常安倒了杯水給他順了順,一邊解釋道“不是的,崔娘子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和常郎是在前年上元節時,在平康坊的街道上見到的。”
王維和崔玉這才恢複正常,繼續吃著東西。而顧鯉也是繼續說道“那日常郎醉酒後,從高處落於水中,我恰好在附近,便去搭救了一番。”
“我們也是因為這件事才認識的,然後我和常郎的父親常博士,不知為何就帶著此事想來說親。但是常郎當時又是一心讀書,想考取功名後再成婚。”
“所以常郎一直是被常博士催著,才放下了一部分讀書的心思娶了我的。”
崔玉此時也是點點頭,笑著說道“沒想到顧娘子和顧娘子還是生死之情,難怪如此恩愛。”
王維和聽著顧鯉所說的,也是微微抬起頭,問道“沒想到永和兄和顧娘子還有這樣的往事。”
常安則隻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置可否。其實對於這件事情,常安的原主也是沒有任何的記憶。能找到的就隻有原主落水後,在水中下沉時,就看到了下水來救他的顧鯉,隨後就是原主自己伸出了手,伸向了顧鯉。
剩下的記憶就是直接跳到第二天起床的事情了,中途的事情似乎是因為喝多了,導致原主斷片忘了剩下的事情了。
他這麼回想著,就又夾了一些肉到鍋中燙熟,放到了顧娘的飯碗裡,滿是寵溺地說道“顧娘說餓了這麼多,都沒怎麼吃。”
“再不吃,這些菜可就要被摩詰兄和崔娘子吃光了。”
顧鯉一時說的起勁,居然忘了吃飯,於是就端起碗來吃飯。而常安此時也是對著崔玉說道“抱歉了崔娘子,我家顧娘朋友不多,而且性子又有些羞怯怕生,不怎麼與人說話。今日見到了崔娘子你,才放開了話匣子,還請崔娘子莫要見怪。”
“常郎君那裡的話,我也是很少有人能陪我說話呢。”崔玉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常安這才點點頭,然後又問道“崔娘子,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常郎君請說。”
“就是平日裡我上午是要去國子監的,過段時日摩詰兄可能也要參加關試入朝為官。若是平日裡你得空了,可否來我這裡陪陪我家顧娘。”
“她時常一個人在家,我也是怕她煩悶,想拜托你陪她說說話也好。”
聽完常安的請求,崔玉又看了看正在吃飯的顧鯉,說道“自然是可以的,常郎君也說了,我家夫君過段時間也是有事要忙了。我也是正好閒著,平日無事也想尋個說話的伴兒呢。”
“更何況常郎君又是我夫君的朋友,自然也是可以信任的。”
“既然如此,就多謝崔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