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麼說,就連陳吉安都維持不住笑了。
陳吉安道“當今聖上以科舉取士,唯才是舉,豈可以出身論英雄。這位顧淮安顧兄十八歲就中了秀才,乃是我清河縣的俊傑。”
那青年聽陳吉安抬出聖上,他倒也沒有再駁陳吉安的麵子。
隻是暗自嘀咕了一聲“一個秀才而已!”
大家這才跟著陳吉安的話,說了幾句歡迎之類的話。
顧安身邊站著王齊,便悄聲問道“這是何人?”
王齊道“這是縣令大人家的公子,盧辰宇。”
更多的消息,王齊沒說。
顧安心說,噢,那就是本縣最大的官兒二代嘛,的確有傲氣的資本。
雖然是詩會,但是無酒不成詩,一番推杯換盞之後,眾人才開始吟起詩來。
你方唱罷我登場,每出來一首詩,大家都紛紛喝彩,變著法的讚揚。
好像在座的都是詩聖、詩仙。
最後,盧辰宇作了一首《詠梅》的詩歌,被點為了本場詩會的魁首。
顧安靜靜的看著他們表演!
隻是盧辰宇這人雖然傲氣,但是也還是有幾分才華的,這首《詠梅》雖然算不得多好的詩歌,但是也還不錯。
盧辰宇聽著眾人的誇讚,心中頗為得意。他本身十分喜好吟詩作賦,自認為縣學裡沒有人作詩能超過自己。
今日這首詩,他也是在家準備了許久,今日的魁首在他自己看來也是名副其實。
就在大家紛紛恭維之時,王齊卻突然大聲道“顧兄,我之前見你也是很有詩才的,今日怎麼不作詩?”
聽到這話,亭子裡立刻安靜了,大家都看向顧安。然後就聽那盧辰宇道
“你也會作詩?不如做來讓大家聽聽。既然陳兄邀請你來參加咱們的詩會,想必你不會給陳兄丟臉吧?”
在場沒作詩的又不止他顧安一人!這種場合有些人來就是為了充當個捧場的角色。
但是顧安見眾人都望著他,陳吉安也是好像信心滿滿的看向他,好像他不作還不行。
心下有些無奈!顧安哪裡會作詩?原主還能知道一些格律,而他是一竅不通得。
若是非要他作詩,他也隻能背一首。
隻是這要是背一首,可就要搶有些人的人風頭了。
顧安深深的看了王齊一眼,然後才道“不是我沒做詩,隻是我作詩來得慢,不像各位才思敏捷,想了這許久才想出來。”
陳吉安笑道“那想必是佳作了!”
顧安手中還端著酒杯,不緊不慢的念道“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又走了兩步似是望著外麵的天氣,又念道“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顧安念完,聽眾就是一靜,似乎眾人的呼聲都放輕了很多。
“哈哈哈,好詩,好詩啊!”陳吉安拍案叫絕。
眾人這才似乎回過神來,紛紛讚歎這首詩的好來。
這回的讚美,的的確確發自他們的內心。
隻有盧辰宇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今日出了這麼一首詩,還有誰會記得他的《詠梅》?
王齊的臉色也難看了一瞬間,隻是他很快就掩飾了過去。他沒想到,家世比他還不如的顧安,真的能做出這樣好的詩歌來。
這時候,又有一個綠色錦衣的公子,笑著問道“顧兄,你這詩歌準備題個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