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這輛馬車主打低調,外飾上沒什麼金銀珠玉,他隻怕那姑娘要從上麵扣下點什麼來了。
處暑:……
有點難評。
他還是就像對待那位姑娘拿出來的二百兩和五十兩銀子一樣,當做沒看見吧。
但這一打岔,處暑才從剛剛的抬杠氛圍中脫離出來,想起了孟大人彆的吩咐。
“姑娘,孟大人讓我將這個給你。”
在林笑初再次經過時,處暑邁出一步,將一個油紙包遞了過去。
至於說給而不是送,是因為他家大人的原話就是這個。
林笑初接了過來。
觸感微硬,裡麵似乎是個小罐,有淡淡清香味道。
處暑:“是茶。”
他也搞不懂為什麼大人要送茶,於是言簡意賅。
本是要送到家再給的,但現在明送變暗送,先給了省心省事省辯論。
林笑初略微驚喜,她彎彎眉眼:“替我說句謝謝。”
她的收藏又多了(從一到二)。
至於這位孟尋安,林笑初對他印象不錯,這份觀察力,可以收成小弟了。
今夜收獲頗豐。
見了馬,摸了馬車,有了茶葉,抓了罪犯,救了受害者,還初步籌備了第一個據點(醫館),替代祁破虜見到了孟尋安,總體評判下來,還是可以打個滿分的。
——林笑初對於自己的分數一向很慷慨,她做的就是最好的。
少女黑袍融入黑夜,輕衣慢行,四更的梆子打過,一慢三快,在打更人沙啞厚實的嗓音中,她踏過在這個世界和這個朝代的第一個子夜,如洪流中的一粒沙,波水蕩漾,我心如堅。
處暑揮退了馬車,坐在門檻上,看著少女的背影。
然後,他微微一愣。
因為少女走的是個死胡同。
她沒有向外離去,而是繼續向裡,但這已經是這個胡同的儘頭,除了李回春的家,就隻有隔壁朱把式的家了。
而她拐了進去。
朱把式的家裡此時可不太好看,處暑眼皮一跳,忙起身追了過去。
然而院落中空無一人,他進屋翻了一圈,又問屋中其他整理現場的官兵,卻被笑了“這裡哪會有什麼姑娘來?”。
最終,處暑隻好離去。
他邊走邊琢磨著,這姑娘定是出身不凡,身邊跟著個高手,不想他們知道來處,剛剛便被高手帶著離開了。
好處是,不用加班了,回去可以找個涼快的地方睡覺。
壞處是,孟大人一向大方,而他挺需要這次加班費的,小寒那邊新出夾鼻器和軟鼻膏,要價不菲,他挺想要買的。
要不去春分那邊貸點錢?
這想法剛冒出來,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