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好奇,為什麼,那個女人能看破我的偽裝,明明,我已經演得這麼完美,這麼,天衣無縫。”鄭長江臉上儘顯病態的笑容。
好奇怪哦。
從拿到這個身份開始,扮演便開始了。
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被外人看出有什麼異常。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表現很完美,這種成功是來自了大多數人的肯定。
很多地方,他甚至做得比那個人更好,也更受人喜歡,周圍人的誇讚讓他變得有些膨脹。
膨脹到,他真的以為自己就是他。
終於,在被吹捧得無可自拔後,他終於跟那個稱呼為“母親”的女人見麵。
過程很糟糕,不知從何時起,她就已經發現了端倪,或許是第一個眼神,第一句話,又可能是自己的表現太過熱情,嚇到那個人了。
總之,鄭長江無比渴望這個問題的答案。
所以,他決定,向在演技方麵同樣出色的同類,學習學習。
“哈?”聽到這個問題,路遙同樣露出笑容。
不同以對麵這個人溫和又詭異的笑,他隻是發自本能,處於職業訓練後,控製不住,所以想笑了。
“你笑什麼。”
“沐猴而冠,你說好笑不好笑。”
“什麼?”鄭長江把脖子歪向一遍,明顯沒有聽懂。
當然,路遙也沒指望它能聽懂。
沒有得到正麵回答,鄭長江卻也感受到這個人散發的敵意。
“你身上少了一樣東西。”他沒有繼續糾結那個問題,話鋒一轉,這回是對路遙這個人產生了興趣。
路遙不語,同樣看著他。
“一種,正常人類都會有的感情。”鄭長江又笑了,他喜歡擺出這樣的表情。
在他的認知中,這個表情,最容易獲得彆人好感,也是最有效的一種交流方式。
很多時候,他都樂於維持這個動作,這並不費力。
“你能感受到?”路遙眯了眯眼。
又盯了這個人一會兒,鄭長江才緩緩道:“你跟它們都不太一樣,套著一層跟它們跟我,既相同又不完全相同的,一個真正的異類。”
“它們?”
“比如,那棟房子、那座村子……你想找回來?”
從聽到這個關鍵詞開始,這個陌生人的情緒發生變化,他聽到那幾個關鍵詞後,神色尤其動容,但提到那種感情,他的反應明顯要更為激烈。
這意味著,失去的感情對他來說很重要,甚至遠超房子、村子這兩個詞。
很有趣。
鄭長江能輕易察覺到對方的情緒,知道他想聽什麼,想要什麼。
理所當然的,自然知道該說什麼。
“繼續說。”
“儘管我並不明白,你為什麼渴望這種感情,但是我的確有方法讓你恢複這種感知,並不算難,如果你真的需要。”
看著對麵之人眼珠子開始轉動,鄭長江明白,此刻的形勢已經慢慢偏導向了他這邊。
鄭長江才不急不慢道:“作為交換代價,找回缺失的感情。而你幫我做一件事,發揮你的天賦,專門為我拍攝一期節目……”
“我拒絕。”
鄭長江的提議還沒說完,就遭到了路遙的果斷拒絕,他甚至沒打算聽下去。
“這並不難,對你來說。”鄭長江擺手,感到有些不解。
“不難。”路遙同意他的說法,“但是我拒絕。”
此話一出,兩人同時站立原地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