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方案也不夠保險。
且不說靈車的容納量有限,根本帶不走這些人,況且這種大麵積的多人移動,哪怕使用靈車也需要支付車票錢。
又是一個大問題,除非他自己走,才可能走得掉。
“凶宅隻能把時間回溯到那之前,我的確可以緩解現在的情況,但是無法解決禍端的源頭,那灘鬼水源頭一樣能再次破壞客機。”
想到那東西還在一直成長,不斷圈養著飛機上的乘客,壓榨恐懼情緒,這也是另一個麻煩。
結合雙方手裡的牌,路遙在腦海裡不斷推演這場戰鬥的輸贏。
隻是不管他怎麼算,都要做出一個殘酷的決定。
要麼,所有人一塊死。要麼就隻有他能獨留。
哪怕用儘手上的牌,都不可能救下所有人。
不知不覺,無人阻攔下,他很輕易便走到了駕駛艙內。
這裡的兩名機長還在嘗試著努力恢複儀器,試圖重新掌控飛機的駕駛權。
隻是,機艙裡的所有硬件都被那一灘詭異的黑水給浸泡了個遍,都已經泡壞了,任他們如何努力,都是無用之舉。
“能聯係到地麵中心嗎?”
路遙抬頭看了一眼正滿臉焦急,賣力工作的機長。
這兩人壓力同樣巨大,死命的不斷嘗試現在手裡可用的開關。
“能。”
駕駛位的機長肯定的點頭,接著,隻聽艙內傳來了一陣“滋滋”的聲音。
少許,才聽到地麵控製中心傳來的聲音。
“x航班z51723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這裡是魔都地麵控製中心,請如實上報你們現在的情況。”
廣播那頭是個女聲,同樣十分焦急。
“x航班z51723已收到,我是本次航班機長……”
聯係上了地麵控製台後,那名機長像發現了希望的火苗,快速的如實上報現在航班現在遭遇的情況。
航班許多區域嚴重受損,現在已經控製不住,隻能任由著這輛飛機向下墜落。
這種嚴重受損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程度。
地麵控製中心也隻是讓兩位機長不斷去做嘗試,絕對不能放棄。
隻是,非處在這種環境中的人,不知道壓力有多大,麵多的又是何等絕望的情況。
那兩名倒黴的正副機長,剛剛才逃過一劫,現在又麵臨這般困境,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在不斷滴落,那一套衣服已經完全濕透。
絕境下,他們爭取著每一分一秒的時機,嘗試著重啟飛機的控製係統。
“沒用了,我們完了。”
在不知道嘗試了第幾次後,聽厭了控製台的安慰。
終於,那個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副機長,眼淚從眼角邊滾滾滑落,眼眶也深陷下去。
那對黑白分明的眸子裡,不再有半分希望,被一層死灰色的絕望所籠罩。
坐在這個位置上,沒有誰比他們更明白客機的壞損程度,自然也能猜到不久後的結局。
半小時?
不。
隻需要十分鐘。
這架翱翔藍天的客機便會以最快的墜下,像一道劃破天際的流星,在拚儘全力燃燒了自己以後,不知會落地何處,最終隻會“砰”的一聲,發出最猛烈的墜響。
所有人都會死,沒有例外。
儘管進入這個行業前,聽過無數起關於空難的新聞,但他們從來沒想過,這份不幸終有一天會降臨到自己頭上。
當這一刻真的到來時,所有的努力跟掙紮,在大勢已定下沒有半點意義。
他們所有人的行為都像是馬戲台上的小醜,做著逗人喜樂的工作,努力維持著一副笑臉,隻是為了不讓那張笑臉後的沮喪神情暴露。
這下,不隻是那位副機長,就連還在試圖做點什麼的機長,跟幾位駕駛艙前探頭的空乘,也都露出了慘白的臉色。
沒希望了。
這不是靠著喊兩嗓子,說幾句加油就能改變的境遇。
“不要……我不想死……不想死在這裡。”
駕駛艙後麵的通道中,傳來一陣壓抑的悲鳴,顫抖的哭聲。
似乎,還有人已經開始錄製起遺言。
至於他們在說什麼,路遙已經聽不清了,夾雜著呼嘯的風聲跟幾十個個儀器的滴滴作響,隻能隱約聽到幾聲絕望的哭聲。
短暫的死寂後,飛機上彌漫的絕望情緒還在不斷蔓延,現在隻是空乘通道,隻要這邊的消息再往外流,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
等待他們的是死亡。
“喂,路老師你還在嗎?那邊還有解決的法子沒,你打算怎麼做?”
隻聽駕駛室的廣播中,響起了一個熟悉的女聲。
李園顯得很焦急,她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陽城鬼怪團不惜自毀的報複。
這個無處可逃的死局,已經將所有人都逼得沒了退路。
良久,在耳麥的那一頭,終於又響起了熟悉的男聲。
他的聲音顯得疲倦而無奈,卻又能讓人,重燃起已經燒成死灰的信心。
“李園,你還記得當時萬傑醫院的兩種狀態嗎?
或許,我可以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