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遙毫不猶豫的直接答道:“如果發生意外,你絕對會被我連骨灰一塊深埋地底,我發誓。”
這就是他的答案。
鬼鏡沉默。
沒有遭到任何懲罰。
這意味著,這是一個有效的回答。
在看到這個問題後,鬼鏡都直接無語了。
這都是些什麼事啊,之前可沒見這個大魔頭這麼上心。
按照一對一的交易規則,鬼鏡也需要遵守那個規則。漆黑到透明的鏡麵上,終於出現了路遙日思夜盼的答案。
首先入場的依舊是上次那樣的景象。
埋入地底的棺槨開始下沉,周邊的突然開始覆蓋那具棺材。
嫁衣依舊躺在那座棺槨當中,安安靜靜的,臉上永遠凝固的表情,就像一尊做工精美到極致的雕塑。
隻是這一次的棺蓋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上次棺蓋是停放在旁邊,這回卻是恐怖了,竟然直接蓋在了那上麵。
顯然,危機程度在上升。
最總要的是,路遙也能感覺到嫁衣的無限疲憊,她累了。
準備休眠了。
越是看到這樣的場麵,路遙皺起眉頭。
李耀峰的說法是對的,像嫁衣姐姐這種實力,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沒有半點消息。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狀態已然不穩定,或是其他什麼原因,隻能通過沉睡的方式再次蘇醒。
不過,這回鬼鏡給的消息倒是足了。
除了這一處棺槨之外,其所在的背景也慢慢浮現出來。
由小見大,就在嫁衣躺著的棺槨旁邊,幾座墓碑橫七豎八的擺放著,看起來極不協調。而再往旁邊,就能看到建築物了。
沒有高大的樓房和寬闊的馬路,事發地點顯然不在城市。
地點依山傍水,比村子的規模還要再大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很有民族色特的樓房,都是些比較傳統的老房子。
上麵還蓋著一層層的瓦礫,底下的則是木製結構。
每一家一戶的住宅都修建得很近,不止是還有那些房屋,該區域內還有風雨橋、鼓樓、涼亭、寨門、吊腳樓……
路遙隻是看一眼就知道了,這是典型的苗、侗寨子的環境。
現在更能確定,這地方絕對就在黔省境內,周圍某個少數民族自治州,離陽城頂多幾十公裡。
“果然,還是在陽城附近嗎?怎麼這麼多墳包。”
路遙仔細的觀察著裡麵的環境,這座寨子裡要數最離奇的現象,就是墳墓簡直多得驚人。
而且沒有按照一般習俗葬在山上,就落在路上、寨子裡,隔三岔五就能看到一個鼓起的墳包。
有的甚至就停靠在路上,簡直有些過分了。
這些古怪的墳包,無形中為這個詭異的小鎮帶來了一絲不安。
大致在看了這麼一圈後,路遙心裡已經有數了。
“你做得很好。”
路遙麵色平靜的誇讚起鬼鏡來。
“能為主人效勞是小鏡子最大的福分~”
為了苟活下去,鬼鏡用一種久違的太監語氣向路遙諂媚。
它的存在,可以說將鬼怪的眼麵給丟到了一定底限。
隻是,在得到了這些信息後,路遙卻沒有立刻返回的打算,他開始做起來收尾工作。
“滴答滴答……”
路遙紋絲不動,身上的皮膚不斷滲透出古怪的黑色液體。
那些都是從體內外滲的鬼水。
一滴滴落在地上,這灘古怪的墨色液體竟然包裹著那張都靈裹屍布。
鬼水的腐蝕性極強,還將鬼鏡再次包裹在了其中。
在化作一個泡沫的水滴後,便沿著島上的泥沙開始做起了下沉運動。
水滴侵濕了土地表麵的泥沙後,開始不斷的下潛,包裹著那一團巨大的水滴,穿越岩石、岩石圈、軟流層,突破莫霍界麵。
從地殼進入地幔,接著打破古登堡界麵,到了地核的外核區域。
一路通行無阻,三隻鬼之間竟然形成了某種奇怪的製衡狀態。
再往底下,恐怕就要穿了。
鬼水做衝擊運動,裹屍布包著鬼鏡,鬼鏡為二者提供方向指導,三者就這麼下到了地下五千公裡。
“如果你給的情報沒有問題,完成這件事後,幾天後我再回來接你,順便給你一份補償作為交易酬勞。
但是如果情報有誤,我出了什麼事,那麼隻能對你說聲抱歉。我們將會一起玩完,撒謊的代價就是讓你餘生都待在這個地方,永世不得超生。”
路遙的眼神很複雜。
同樣也用真摯的態度給出了鬼鏡一個承諾。
這是一次很公平的交易,但是雙方都必須守信用才能都活得下去。
決定性其實在它手裡。
就像他說的,從來不威脅任何鬼怪幫他做事,全憑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