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陽城毀滅倒計時:兩天。
陽城封城的第五天,也是這些時日封城以來,鬼畫事件爆發後路遙睡過最踏實的一覺。
他的要求真的不高,就像現在這樣住在幾百平米的豪華獨棟裡,躺在造價上百萬的Baxter沙發上,桌子上放著幾十年前的拉菲紅酒,醉臥美人膝。
最好呢,一覺醒來上百個穿著Lolita製服的女仆跪在床旁,送上甜甜的微笑,說上一句少爺早。
那就更好了。
早晨醒來時,路遙發現身上蓋著一條名貴的波斯毯,頭枕在戴小姐光潔白皙的腿上。
戴小姐腦袋歪著靠著沙發上,一雙美眸緊閉熟睡了過去。
兩人相互依靠,就這樣度過了漫長的一夜,什麼都不曾發生。
出大事情,居然一聲不吭的在人家家裡睡了一夜。
還真對應上了那句話。
我家還蠻大的,玩累了就直接睡了。
呼~
路遙輕鬆的呼了口氣,小心翼翼的把腦袋給移開,唯恐將她吵醒,再然後,把那條戴小姐披在他身上的毛毯還了回去。
我可什麼都沒做啊,天地為證,日月為鑒。這要是被嫁衣姐姐看見了,跳進黃河我都洗不清。
路遙後知後覺,更是感到一陣後怕。
悄然起身,路遙乾什麼都小心翼翼,生怕把戴小姐給吵醒。
透過一扇落地窗,陽城就在外麵。
路遙哪怕不看都知道外麵天空的陰鬱色澤更加鮮明,黑暗籠罩大地,空曠的街道上不見人、車,紅綠燈與監控攝像都已經停止了作息。
空落落的城市不見絲毫生機。
城內的已經無需再去管什麼交通規則。
連交通都沒有,哪來的規則可言。
抬頭看了一眼事件,已經是早上九點多,但實際上現在看不看時間根本已經不重要了。
天昏地暗,早已不分晝夜。
走向房子裡的廚房,裡麵的廚具還很新,看起來極少使用。
路遙忽然想為戴星月做一次早餐。
說來也奇怪,過去整日忙碌的那段日子,他從來沒有閒心去自己做過早餐。不是在處理靈異事件,就是在處理靈異事件的路上,哪裡有心思做這些生活的瑣事。
路遙自嘲似的笑了笑:可能是死到臨頭,才能發現這些平時在生活中看不到的美吧。
不知道為什麼會想到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荒誕念頭。
剛剛打開煤氣灶開火,把麵包放進烤麵包機,另一邊著手準備下鍋煎個蛋。
就聽到嘀嘀嘀的響聲,腰間的對講機忽然想了。
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靈異協會那邊又找他有事情商量。
都說了,我們要在剩下的時間裡歡度時光,還來找我乾嘛。
路遙歎了口氣,還是接通了對講機。
對麵說話的那人剛開口,就直接哭出了聲。
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把路遙給震得七葷八素。
路哥李會長死了。
是陳家洛的聲音,說完這句話後,整個人就直接崩潰了,他哭得像個孩子似的,哽咽的哭泣著。
嗡!
路遙腦子明顯停頓了一下,聲如洪鐘的腦袋裡嗡鳴。
不敢相信,昨天還在跟他說著話,並保證如果陽城有危險,他隨時都可以獻身。
哪想,今天就出事了。
陳家洛的狀態無疑受到了很大的打擊,支支吾吾了半天,硬是沒說半點有用的話。
一旁有人終於聽不下去,一把奪過來對講機,是許子樂的聲音。
路遙,這次你躲不了了,‘微笑蘿莉’還在擴大,這次不再是對個體的攻擊,攻擊範圍開始是城市、是城內建築。
就在今早小陳他們奉命巡邏時,注意到陽城南明區一代有家福利院開始發生坍縮,陷落下去一大半。並且範圍還在擴張,還以為是奇怪的靈異事件,便上去探查。
於是,他們這隊人全都陷了進去,幸好李哥及時趕到,拚了命的把已經他們給救出來,但他自己卻陷落了進去。
許子樂一口氣便把此事的大概說了個明白。
你說陷落?可以確定是‘微笑蘿莉’搞的鬼嗎?
路遙再次確定。
小陳他們說就是陷落,而且當時雖然沒有那個紅衣小女孩在場,但是就是陷入泥沼的感覺,跟你當時受到的襲擊一模一樣。
這次不是個人的陷落,是城市開始動蕩,已經都陷入進去,在坍縮,被降維打擊,陽城現在在變成一幅畫,你明白嗎?
許子樂的語氣很平靜,越是如此,那種平淡口吻中講出這樣的話,才越是叫人心顫。
坍縮。
這個詞其實許子樂用得不恰當,這是指恒星物質收縮而擠壓在一起,恒星內部物質的原子結構遭到破壞並擠壓收縮。
但若真像許子樂說的,連帶著城內的建築開始塌陷,無疑是一次二維打擊,微笑蘿莉企圖用這樣的手段逼他們就範。
或許,她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讓陽城二維化,變成一副巨大的素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