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傭低聲。
司瓊枝則拉著司慕,去了舞池。
跳舞的時候,司瓊枝欲言又止。
“怎麼了?”司慕看得出妹妹情緒不對勁。
司瓊枝內疚,寶石般晶瑩璀璨的眸子,有了幾分擔心:“輕舟姐好像不樂意......”
司慕回眸,瞥了眼顧輕舟,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姿態嫻雅抿著酒,有人請她跳舞,她一概拒絕。
有點落寞,卻沒看出她傷心了。
“是嗎?”司慕冷漠道。
司瓊枝就歎氣,稚嫩譎灩的臉上,全是憂色:“方才,輕舟姐跟我說,她有句話想告訴魏姐姐。我就幫她約了魏姐姐,結果她又告訴魏姐姐,說她根本沒有......”
司慕沉默。
這些話,司慕聽完了之後,表情像一樽雕塑,連眼角眉梢都沒動一下。
“魏姐姐這麼出彩,我聽到有人背後議論輕舟姐,我倒是沒想到他們那麼嘴碎。你說,輕舟姐姐會不會惱羞成怒,想法子跟魏姐姐過不去?”司瓊枝又問。
司慕終於有了點反應,凝眸道:“她不會的。”
司瓊枝道:“難說呀,二哥你不懂女人,有時候嫉妒會吞噬一個人的良知。”
司慕又看了眼顧輕舟,繼續不言語。
他們的舞還沒有跳完,女傭就上前來,對司瓊枝道:“三小姐......”
司慕帶著司瓊枝出了舞池。
女傭跟上來,低聲道:“少帥,三小姐,樓上客房有點不對勁兒。”
“怎麼了?”司瓊枝漂亮修長的柳葉眉微蹙,攏了一層煙雲般。
“方才魏小姐上樓去了,說有點不舒服。有位少爺也說不舒服,隨後上樓去了。我不放心,怕少爺衝突了魏小姐,跟著去看了,結果我聽到.......”女傭臉通紅,“我聽到.......”
司瓊枝愣了一愣,旋即反應過來。
“這......”司瓊枝看也不看司慕,直接提裙上樓。
司慕就追了上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司慕和司瓊枝聽到裡麵傳出來淫糜不堪的聲音。
“啊......輕一點.......”魏清嘉的聲音柔軟嬌媚,很輕很軟,好像極力壓抑著,能把人的魂魄都勾去。
司慕唇色煞是慘白。
這聲音是做什麼,他沒有見識過,卻聽到多次。
他猛然抬腳,重重踹開了房門。
然而,屋子裡的景象,完全不是他想象中那樣。
司慕愣住。
他身後的司瓊枝和女傭伸頭望過去,也是愣住。
大家各有心思,全沒有動。
屋子裡的人倒是嚇了一跳。
魏清嘉坐在沙發裡,顧輕舟用一條雪白毛巾包住她的腳,正在幫她推拿腳心。
那些聽起來不堪入眼的聲音,隻是腳心被揉按時又癢又痛發出來的。
司慕鬆了口氣。
司瓊枝驚訝的表情,變成了鐵青,她愕然看著這一幕。
“怎麼了?”魏清嘉絕豔的麵容上,浮動著驚詫和驚嚇。
司慕踹門的那一聲響,把她嚇到了。
明白過來之後,魏清嘉的臉上,有種難以言喻的哀切:司慕想什麼呢!
她穿鞋起身。
眾人各有心思,顧輕舟表情輕緩,她解釋道:“魏小姐說,她最近虛寒多病,我擅長中醫推拿,就給她揉按穴道。你們是怎麼了?”
司慕很聰明,這會兒前因後果醍醐灌頂,瞬間明白了事因在哪裡。
他看了眼司瓊枝。
這一眼,就好像一巴掌扇在臉上,司瓊枝神色驟變:她哥哥懷疑她!
司瓊枝那雙流光溢彩的眸子,頓時蒙上了層陰霾。
現在,什麼話都不能說!
但是,參與此次計劃的女傭,完全沒看出這裡頭氣場的改變,她想著幫三小姐,三小姐以後就對她另眼相看,甚至可能把從她廚房要到自己身邊去。
女傭就忍不住了,她開口道:“方才,我明明瞧見一位男士跟著魏小姐上樓,他人呢?”
司瓊枝立馬給女傭使了個眼色。
眼色這種東西,隻有很熟悉的兩個人,才能心領神會。不太熟悉的,很可能就會錯意。
比如這女傭,就沒明白司瓊枝這狠狠一眼是什麼意思,她繼續照著之前的計劃:“而且我方才在外麵,還聽到脫衣裳和男人的聲音。”
魏清嘉譎灩端莊的麵容,頓時籠罩了層威嚴:“你是說,我在這裡和男人私通嗎?”
女傭被她的氣勢震懾,心中有點退縮,卻不依不饒道:“我明明聽到了!”
她還到處找。
司瓊枝察覺到,她哥哥臉色更加難看了,當即嗬斥女傭:“住口,你給我滾出去!”
女傭這時候才明白了司瓊枝的用意,頓時就嚇得瑟瑟發抖,再也不敢說什麼,慢慢退了出去。
等女傭一走,顧輕舟起身,關上了門。
她指了指床下。
司慕俯身,掀起了被單,將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從床底下拉了出來。
屋子裡靜得落針可聞。
“瓊枝,這樣好玩嗎?”最終,是顧輕舟先開了口,打破了屋子裡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