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內務府總管稟報了皇阿瑪?”
“如今內務府三位總管,一個是皇阿瑪慣用的老人海拉遜什麼大小事都會嘮嘮叨叨地和皇阿瑪誰,都被皇阿瑪嫌棄嘴碎了。一個是富察氏的馬馬思喀,他有兩個弟弟一個叫馬齊一個叫馬武,馬齊管戶部日日禦前回話,馬武是侍衛又老實在佟國維手下入的禦前,偶爾知道點什麼也都會原封不動地告訴皇阿瑪。還有個和額娘一個姓,不過是遠房很遠房,年紀特彆大以前是都察院的所以為人特彆剛正,那也是事無巨細都會如實告訴皇阿瑪的一個人。”
胤禛攤開手,聳聳肩,“各有所長,但都是忠臣呢,皇阿瑪這天聽向下通暢得很。”
“可要隻有一個剛正不阿、老實巴交的內務府總管,皇阿瑪知道也就知道了,現在有三個,三人成虎,知道的人就不止皇阿瑪了。”
胤禛抬手,比了個“請”的姿勢,“繼續,繼續。”
“知道的人多了,這莊頭逃人上達天聽的路也就沒什麼絆腳石格外通暢,天聽一通暢,消息便傳開了,也就不得不查了。四哥,我不懂啊,現在這個刑部尚書是……”
“原來的年老體弱目前告病在家,下任已經選好叫傅臘塔,目下已經在辦差了。”
“被選上的理由是?”
“能力不錯,六部行走很多年了。”
“就這?六部有多少人呢,少說也有上千號吧?”
胤禛淺笑了下,“他有個小優點,叫明珠的外甥。”
“這是小優點嗎?哪怕傅臘塔嘴歪眼斜,但隻要這個優點在,他就渾身都是大材。”
“彆亂說話,吏部推、百官議、皇阿瑪點頭,那是人才。”
“好家夥,這麼多人才這是把太子哥哥包圓了。”元衿小小地拍了兩下手,“四哥,皇阿瑪不知道嗎?”
“皇阿瑪知不知道,取決於,他想不想知道。”
胤禛說了句玄而又玄的話,話音落下,他和元衿也快走出行宮的牡丹園。
而舜安彥則如約好的那般,等在儘頭和元衿一起去給皇太後請安。
他們越走越近,舜安彥已經轉過身來,遠遠地朝兄妹兩人行禮。
看到他修長的身影,胤禛輕聲念叨:“佟家這回是真高興了。佟國維老了,佟國綱又戰死,佟國綱的兒子是個鄂倫岱沒長腦子愣頭青,舜安彥的阿瑪窩窩囊囊的,舜安彥的叔叔們沒比他大幾歲。本來佟家這靠太後和皇後撐起的半朝,下次要能再拿一等公,隻能在明珠和索家的夾縫裡捧個新君才有可能。現在白送個固倫額附,舜安彥乾活又利索,回頭皇阿瑪還能再倒貼個爵位進佟家送給你的孩子。”
“四哥,剛才你還說我亂說話。”
“事實而已,皇阿瑪特彆喜歡隆科多,但有舜安彥和他阿瑪在,佟國維連進理藩院都優先孫子。誰在家沒點偏心眼子呢?撈不到爵位的勳貴之子和如夫人沒什麼區彆。”
叨叨到這裡,胤禛的腳步停住了。
“佟國維最近一直想把舜安彥往理藩院塞啊……”
“這不是老故事了嗎?”
元衿和舜安彥早就知道了,對於佟國維這種把孫子當槍用,好用就往死裡用的行為,舜安彥煩的直接化身成了彥尋的鏟屎官,派人遠上一千裡把彥尋從京城的貓窩裡撈出來送到南巡隊伍裡
彥尋被打斷了在京城的好夢,驚恐中奔襲一千裡見到了主人和它的奴隸後,嘶啞咧嘴貓毛炸開賞了舜安彥十幾個貓爪。
被撓的滿手是傷的舜安彥根本不在意,天天把彥尋揣兜裡和遛鳥似的遛貓,弄得山東境內的官員都以為他是個一頂一的紈絝。
佟國維很生氣,但貓是元衿的,他不敢氣,隻能明天入夜去和孫子談談心,順便和當地官員喝喝茶,隨口說說自家孫子南下北上西出的光榮事跡。
“嗯,是老故事了。”胤禛抬手讓舜安彥過來。
“四阿哥。”
舜安彥見到胤禛總是很老實,因為他是未來的雍正,也因為他是護妹狂魔,兩相合一分分鐘要他命。
胤禛捋捋在舜安彥懷裡睡覺的彥尋的下巴,隨口問:“最近有安北將軍台的消息嗎?巴拜特穆爾那個渾身是心眼的家夥送回去,還是蘇赫去接嗎?”
“這是萬歲爺問過奴才,奴才說了自己的想法,蘇赫貝勒是直腸子,四公主雖然代行將軍台之責但對付那位還有些距離,所以奴才推薦還是由阿喇尼送,同時召阿喇沁郡王到漠北漠南交界護送他深入。”
胤禛:“阿喇沁郡王能辦好?”
“阿喇沁郡王有個庶子正好出生的時候漠北新空出來的一個小活佛位置,他覺得孩子很有靈性,所以想問問萬歲爺的意思。”
舜安彥說著笑了笑,“問意見嘛,總是要付點小費用的。”
作者有話說:
四:我隻是私下和妹妹吐個槽,忍太久了
舜安彥:我隻是提出朝廷該收谘詢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