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疑點(2 / 2)

照夜行 未敘 5407 字 7個月前

“不剩下什麼了?”戚葉臨訝異地說道,麵色有些難看。

倘若一家藥鋪情況如此,倒也不算什麼,可若是周邊所有藥鋪都買不到藥材,那倒有些蹊蹺了。

李晁奚沒有答話。

傅城推測道:“許是因為定州疫病的消息傳了出來,家家戶戶都著急囤積藥材所致。”

“也有道理。”戚葉臨沒再說什麼。

李晁奚轉而看向傅城,“除此之外,剩下未曾染病的難民仍然需要及時安置。本王在來前大致擬定了幾條可以采取的措施,還請二位也替我斟酌審查一番。”

……

因這突如其來的天災,以及民間沸沸揚揚的流言。聖上在朝會上準奏祭天典儀一事,定於十日之後。

任何一項祭典的舉辦都需要時間,像這種突如其來的重大典儀還是頭一遭。儘管禮部早在剛剛地動之時就未雨綢繆、有所籌備,仍舊不可避免地忙碌起來。恰巧李晁奚不在京城,懷王輕而易舉地就攬下了統籌祭奠的差事,一時在朝中風頭無兩。

深宮之中。

“那懷王前些時日才因祁照一事惹了聖上不快,如今又讓他得了機會,逞起威風來了。”身著華服的中年女人坐於榻上,麵對著眼前不爭不搶的兒子,恨鐵不成鋼地道,“你是太子,是大昭的儲君,怎能甘心隻是坐在東宮之中,當一個可有可無的擺設?”

與之對話的正是太子李晁暄,他說道:“母妃,您也知道我生性淡泊,不喜爭搶,父皇也並非看重我才賜予我東宮之位。”

“若你從未被牽扯進黨爭之中,我又如何會逼你?”德妃搖了搖頭,說道,“可你既已成了東宮太子,爭與不爭便由不得你了。如今懷王與承王兩黨相爭,你倒可以袖手旁觀、隔岸觀火。可倘若幾年之後,陛下的身體不行了,你又坐著這東宮之位,他們怎麼可能不把你當作眼中釘、肉中刺?”

“世人皆知我隻是一介閒散皇子,從未爭搶過什麼,儲君之位本就不該落在我頭上。倘若真到了那個時候,便將這位置讓出去,我倒也落得自在。”李晁暄渾不在意地說道。

德妃眉頭緊皺,毫不留情地打擊道:“本宮在這深宮裡如履薄冰數十年,才得了今天的位置,怎麼會教養出你這麼個天真的孽種?若放在從前倒也罷了,可你看那賤婢所出的五皇子,裝瘋賣傻十幾年,誰能想到他竟有如此大的野心?過去的懷王就是因為輕敵,才放任李晁奚暗中培養黨羽勢力,此時再要處理,已是為時過晚。他們就算知道你沒有奪位之意又如何?要除掉一個人,可比證實他的心意要來的簡單實在多了。”

……

承王做事雷厲風行,方方麵麵考慮周全,再加上事事都能親曆親為,很快就取得了定州百姓的信任和愛戴。再加上有景西王和景西世子坐鎮,無人敢趁亂挑弄是非,原本因為死亡和封城而躁動不安的民心總算漸漸安定下來。

習武之人的體質本就過於常人,阿柔的病休養了一周也就好全了。痊愈之後,她便跟著傅昭學了治療疫病的方法,去醫師營幫忙去了。而司言則是指揮著跟隨而來的故淵門中人,也加入到賑災之中,贈送糧草、衣物等必需品給難民,又幫著傅城以優厚的報酬雇來了一些身強體壯、未曾染病的百姓修葺城中倒塌的民宅屋舍。城中賑災事宜井井有條,傅城為此感恩不已。

如此忙碌的境地之下,即便是互通了心意,阿柔和司言也隻能忙裡偷閒地獨處一段時間。

月色之中,二人並肩而行。

“聽阿爹說,今日從城外運進來的藥材,是承王殿下派人從西南采購而來的。”阿柔問出了和她爹一樣的問題,“為何不在周邊的城鎮收購?”

司言便將原因同阿柔說了。

果不其然,阿柔聽後也覺得蹊蹺,“周邊城鎮的所有藥鋪同時售空,這太不正常了。”

司言說道:“那日你對世子殿下說,定州疫病的起因或有蹊蹺,再結合藥鋪一事,興許並非隻是猜想。此事若細細思索起來,竟有些匪夷所思。”

“這是從何說起?”

“疫病可以人為投毒而致,地動卻不能。”司言解釋說,“等閒肉體凡胎之人,如何能有催動地麵震顫之力?定州地動確實是天災所致,但緊隨其後的疫病卻不是。可見這幕後之人定然早就準備,而地動則恰好給了他一個契機。如此看來,此人不僅有製毒的條件,又能第一時間獲知定州地動的消息,繼而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疫病散播開來……倘若真有這樣的人存在,對大昭而言,是一個極大的隱患。”

阿柔麵色越發難看起來,“這個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司言見她有些不安,便抓住了她的手,安撫似的柔聲說道:“目前而言,方才所說都還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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