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搭配得精致的餐碟被擺放在林星麵前。
偌大的碟子,擺盤的食物卻隻有一片烤得略焦黃的麵包,和一小塊鵝肝。
“就這點份量?”林星疑問,阿月的酒吧都沒那麼吝嗇。
“這是開胃菜,鵝肝醬配法式烤麵包,比較不出錯的選項。”他笑笑。
林星回想著模擬記憶中法餐的用餐禮儀,有模有樣地塗抹後,放進嘴裡。
動物油脂的濃鬱香氣,包裹著烤麵包塊的淡淡麥香,烤得恰到好處的外皮,咬下時在唇齒間發出輕微的“哢嚓”聲。
這幫精英也太會享受了……林星忍不住咋舌。
“還能再來一份嗎?”她問維克多。反正這餐也被翟老板請了。
“你先不要著急。還有彆的食物,慢慢品嘗完再考慮。”林星的反應在維克多的意料之中,他耐心地勸說。
接下來,陸續上了烤扇貝配香菜黃油、黑鬆露蘑菇湯,以及麵包籃。
除了烤扇貝鮮得她差點連舌頭都吞下去外,她還是想再來一份鵝肝醬麵包。
接著,一位戴著白色高帽的廚師推著車走了過來。
推車上放著一份牛排,整塊未切,林星看著廚師將一小杯酒繞著邊倒了一圈。廚師拿著火焰槍,“啪”地一聲將剛倒下去的酒精點燃,紅藍色的火苗立刻竄到了半空。
林星目不轉睛。在跳動的火舌消散下去後,廚師結束了這場表演,將其端到林星的桌上。
“這是‘火焰牛排’,既有視覺效果,表麵焦糖化的口感也豐富了它的味覺層次。”維克多耐心地解釋道。
狄俄尼法斯的新奇玩意真多。
前麵的食物雖然暫時緩解了饑餓,但看到這貨真價實的大塊牛肉,她拿起刀叉,開始大快朵頤。
之後,又陸續地上了點心、花草茶等等。
林星吃得應接不暇,每一份對她來說都很新鮮。
隨著餐碟一次次被撤下,酒侍給他們端上來最後的餐後酒。
維克多拿著高腳杯,微微晃動裡麵粉色的酒液。
林星也跟著這樣做,隨後一飲而下。
有些清香的甜味,但酒意比她曾喝過的啤酒的要濃,讓她還是有些不習慣。
休息片刻後,維克多拿起餐巾抿了抿嘴。
林星酒足飯飽,暫時癱在椅子上不想動彈。剛剛的事情,勾起了她今天毆打影山的回憶,忍不住又問維克多:
“像影山那樣的人,為什麼能做到高層?”一個鮮有廉恥,手段低級,連自己下半身都約束不好的人。
“因為他的品質,跟他的‘職場能力’並沒有什麼關係。”維克多拿著已經空了的酒杯,在手上把玩。“你以為他這次被抓,真是因為他引起了洛城的改造人風波,觸及到公司的道德底線嗎?”
“他的倒台,不過是因為他的所作所為,和他的靠山宣揚的政治理念不一致罷了。”公司內部的力量,也並不是擰成一股繩的。
“我帶你去個有意思的地方吧。”維克多對她笑笑,轉移了話題。
“好,走吧。”林星擦了擦手,也站了起身。
維克多帶她乘上飛梯,刷了通行證,來到了68層。
她甫一踏出飛梯,便被這裡的景色震驚。
這是一個玻璃花房。
人造的陽光,在這裡普照,滋養出一叢叢嬌柔的珍稀花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