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伸出手掌,“司馬姣,喚我司馬便可。”
尤扶桑在心裡挑了下眉,握上對方的手,“尤扶桑。”
“我知道。”司馬姣朝她擠了擠眼睛,“你的大名我可是早有耳聞。”其中揶揄之意儘顯。
尤扶桑也知道原主在書院的名聲有多爛。否則也不會被同窗那般奚落。偏偏原主還一無所覺,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不屑與人同流合汙的模樣,實則出儘了洋相。
“走吧——”
司馬姣是個爽朗的性子,凡是能入她眼的人,她定是傾心相待,毫無保留。
她直接搭在尤扶桑的肩膀上,推著她朝食堂走去。
“這清泓書院教書不怎麼樣,但吃的倒是一絕。我請你。”
尤扶桑也沒拒絕。
一路上,兩人勾肩搭背的模樣惹的不少人側目,似是難以想象這兩人會湊到一起。
尤扶桑側了側眼眸,“看來司馬你也是這學院的一大名人,你我不相上下。”
聞言,司馬姣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承讓承讓。出名的不是我這個人,而是司馬這個姓。”
她彆有深意的看了眼尤扶桑。
畢竟,誰都知道,駐守在洛瞿郡的大將軍便姓司馬,她人很難不聯想這二人之間的關係。
司馬姣這話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試探。
尤扶桑麵上沒什麼多餘的神情,頗為冷淡的哦了一聲:“是嗎?那你和大將軍是什麼關係?”
她如此直白的問出來。
倒是讓司馬姣一愣。
“不想說也無妨,我不過是隨口一問。”
尤扶桑再次出聲,看起來並不怎麼在意。
司馬姣被她抑揚頓挫的語氣弄的七上八下的,什麼情緒也都淡了。
她眯著眼睛笑了笑,這次比方才更加真誠了些:“不是什麼好關係,不然我也不會在這鳥不拉屎的書院待著。扶桑彆介意,實在是有太多人為了我這姓氏前來結交。”
尤扶桑頷了頷首,在她扭過頭的時候,眼底卻劃過一抹幽深之色。
書院學堂的菜色確實不錯,連尤扶桑都被驚豔了一把。
她本想著明日待在府上,如今看來,這書院倒是可以多留幾日。
清泓書院一共有兩個學子班。乾班和坤班。
乾班裡的學子要麼品學兼優,要麼家世顯赫。坤班裡的學子一般都是無權無勢之人。尤扶桑便是坤班中的一員。她雖在坤班中學問不錯,但與乾班的人相比,仍是天差地彆的存在。
乾班與坤班一向涇渭分明。乾班裡的學子也一向看不上坤班裡的人。
司馬姣見她吃的差不多,看著她突然說了一句:“不如我向薛老夫子說一聲,讓她將你轉進乾班如何?”
她越想越覺得可行,“乾班的夫子比坤班教的更上心些,我聽說費用也是坤班的一半,你要不要進去?”
“不去。”
尤扶桑乾脆利落的拒絕。
手中筷子夾起一片菜葉放到嘴裡,慢慢咀嚼。
“為什麼?”
司馬姣有些意外的看著她,顯然這樣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她可是聽人說了,坤班的人可是最想去乾班的。
她倒是越發看不懂眼前這人了,“這不過是隨口一說的事,你是有何顧慮?”
司馬姣不自覺腦補起她的說辭,諸如麻煩她之類的話。